道:“你握緊了這石雕,向著張琴的后腦,便猛然砸去!”
說著,沈煉直接用力揮舞著石雕,向下打去。
“就這樣,鮮血順著傷口,向后方迸濺而去,落到了地上,也落到了不遠處的你的桌子上打開的卷宗上。”
“當然,也落到了你的衣服上,沾到了老虎石雕上。”
說到這里,沈煉看向韓勛,緩緩道:“雖然我沒有在白天時見過你,但我想,你現在穿的官袍,應該不是你白天時候穿的那件吧?”
“畢竟,地板上的血跡容易擦掉,可衣服上的血跡,卻沒有那么容易洗掉。”
“而且,就算你清洗了,也不可能那么快干了,所以,你只能換一身衣服,我說的沒錯吧?”
韓勛沉默了。
趙燁欽已經眼睛瞪大的,都不知道該露出什么表情了。
沒有人回答。
但也沒有人否認。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件事,隨便找個人問問就能知道。
否認是沒用的。
“沒錯,寒勛白天時,穿的官袍,不是這一件。”
這時,外面有聲音傳來。
只見工部尚書杜楚客走了進來,他不知道在外面聽到了多少,此時的目光,十分的復雜。
他看向韓勛,說道:“韓勛,真的是你嗎?”
韓勛低頭看著桌子,沒有回應杜楚客的話。
杜楚客身為韓勛的上官,了解韓勛的為人,見到韓勛這個反應,他就明白一切了。
他看向沈煉,說道:“沈大人,你是怎么懷疑韓勛的?”
“明明與張秦有矛盾沖突的,是趙燁欽,你為什么會懷疑韓勛是兇手呢?”
眾人一聽,也都好奇的看向沈煉。
趙燁欽同樣十分疑惑。
他知道,在沈煉說起要來他的辦公房時,沈煉就肯定已經懷疑他了。
可為什么,最后沈煉卻直接斷定,是韓勛殺的人呢?
明明韓勛和張秦,沒有什么沖突?
沈煉平靜道:“此事十分簡單,只是因為一杯茶罷了。”
“一杯茶?”
眾人一愣。
沈煉重新坐了回去,他說道:“在我剛到這里的時候,趙大人的桌子上,有著兩個茶杯。”
“我發現,茶杯的表面,還有一絲絲的熱氣在升騰。”
“此時深秋,雖然沒有那么冷,可也不會太熱了,茶杯的茶水還沒有完全冷下來,只能說明不久之前,有人坐在這里喝茶。”
“而大火時一個時辰之前就開始燃燒的,可一個時辰的話,茶水肯定早就涼透了。”
“但這茶水,卻偏偏還熱,這能說明什么?”
眾人都緊緊的看著他。
沈煉說道:“說明在大火燒的中途,趙燁欽還在這里,招待了客人。”
“可是,大火牽動了整個工部衙,誰還能在這個焦急的時刻,如此悠哉的喝茶閑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