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們看這里。”
說著,沈煉指著邊角右下角,道:“這里有一個十分淺的圖案。”
眾人忙看去。
便見那里,果真有一個如同云朵一樣,十分淺的圖案。
因為灰塵很重,所以他們剛剛都沒有發現。
沈煉說道:“這是長安城有名的四色齋的標識,而四色齋每年的紙張,標識都不同,今年的標識,才是云朵。”
“故此,本官在看到它的那一刻,本官就知道,這紙張,是今年的紙張。”
“同樣也說明,這卷宗,壓根就不是十幾年前的卷宗,而是今年才放進去的卷宗!”
前世作為一個私家偵探,沈煉對自己的要求就極高。
想要以最快速度破解案情,那就要對很多方面的知識,都有了解。
天文地理,生物化學,文學歷史,物理金融……
因為兇手犯案,會根據自身職業和興趣的不同,留下相應的線索和證據。
可若是不懂這些的話,那就算證據擺在眼前,也會跟一個瞎子一樣,直接忽略。
所以,沈煉在前世,雖不能說是學富五車,但絕對是門門都懂,幾乎沒有知識短板。
而穿越到大唐后,因為身上的擔子要原地前世的私家偵探更重,所以沈煉也一直延續著前世的習慣。
對大唐時期的所有能夠接觸的東西,都如同海綿一般,給汲取到了大腦中。
正因此,就算是隨處可見的紙張,他看一眼,也能輕松辨別出很多的特點。
這長安內文明的四色齋的紙,他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來。
杜楚客聽到沈煉的話,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他直接說道:“韓勛,我看看你用的紙。”
說著,他直接來到韓勛桌子前,拿起了還沒有被韓勛書寫的紙張。
然后向右下角看去。
果不其然,那里有一個淺淡的云朵圖案。
“果然是四色齋的宣紙。”
“韓勛,你還有什么話好說的?”
韓勛此時,看著沈煉的神色,充滿了敬佩。
他忍不住道:“以前,只聽說大唐第一聰明人沈煉斷案如神,聰明絕頂,只要是看過的線索,就沒有發現不了的。”
“我原本覺得這傳聞,有些夸大了。”
“可今日我才知道,這傳聞,還是將沈大人的本事給說的弱了。”
沈煉笑了笑:“虛名而已。”
“不是虛名,而是盛名之下無虛士啊!”
韓勛搖了搖頭,語氣頗為感慨。
他看向沈煉,道:“就因為一個書薄上的登記頻率,就因為紙張是今年的紙張,你就判斷,是我換了卷宗?”
“你為何不懷疑這是張秦替換的呢?”
“很明顯,張秦比我,更有嫌疑啊!”
眾人聽到韓勛的話,也都疑惑的看向沈煉,這同樣也是他們的疑惑。
張秦的嫌疑,的確比韓勛更大。
若只是因為這一點就懷疑韓勛的話,有些牽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