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張赫被氣的頭發都要豎起來了。
沈煉這時候，則是走到了道人面前，平靜的看著道人，說道：“差不多行了，你的對手是我，少給我的手下去添堵。”
話音落下。
道人目光放到沈煉臉上，輕笑一聲，他說道：“你還真是夠護短的……我的手下都有幾個死在你的手中了，貧道不過是添的一下堵，這都不成？”
沈煉直接在道人對面坐了下去，兩人隔著棋盤相對。
他看著到人臉上布滿滄桑的皺紋，平靜道：“搖光，那個家伙，他是被你下毒殺死的，而雄成麟，雖然說是死于我沈某人之手，但是我，那也是為了讓他擺脫痛苦，要怪就怪陰陽家那個老頭，而那個老頭是你派來的！”
“至于張老頭，現在被抓，還沒死！”
“所以，這樣一數，你的那些手下，就沒有一個是我沈某人親自殺的，故此……北辰，你說這話，就不覺得虧心嗎？”
北辰聽到沈煉的話，滄桑的臉龐上，竟是難得的露出了錯愕之色。
他摸了摸下巴，忍不住捋了捋胡須，說道：“真的是這樣嗎？”
仔細想了下，他笑了：“還真是啊！這么說來，你和我，沒太大仇啊！”
沈煉：“……”
“當然有仇，你多次要害我，要讓我死，而我是記仇的人。”沈煉說道。
道人聞言，不緊張也不羞惱。
他只是輕飄飄笑了下，仿佛對過往的那些算計，對死了的那些人，并不在意。
他抬起手，拿起一枚棋子，說道：“聽聞沈爵爺，你的棋藝好像是很不錯，不如……我們對弈一局如何？”
沈煉看著道人，目光忽然銳利了起來：“是和你，還是說……和你的傀儡？”
道人聞言，神色并不意外，他笑著說道：“發現了？”
沈煉冷笑一聲：“我沈某人，雖未和你親自見過面，但根據你所做的事，也能推斷出你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我可不認為你就會這樣放棄抵抗。”
道人笑了起來，他肩膀聳動，笑聲先是低沉，繼而猖狂大笑。
仙風道骨的道士，忽然間這樣大笑，莫名的給隨行的巳蛇等人，一種詭異之感。
而沈煉，只是冷冷的看著眼前之人，不發一言。
片刻后，笑聲戛然而止。
道人收斂笑意，他看向沈煉，臉上哪里還有一絲笑容。
他說道：“不錯，你眼前的人是個傀儡，他是這道觀的道士，不過他和我有些淵源，我之前不是給你寫過信，說只要你破解了化生寺的案子，我就給你一個調查我的線索嗎？”
“他就是線索，從他身上，也許你能調查到我的一些東西……不過，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就不知道沈爵爺，你……”
他看向沈煉的雙眼，說道：“能否調查的出來。”
沈煉呵笑一聲，淡淡道：“你覺得以我沈某人的本事，什么查不出來？”
“你就期望他和你之間的淵源不那么大吧，否則……”
沈煉直接從棋盒里拿起一枚白子，說道：“下一次，或許就不是我和你的傀儡見面，而是……和你本人見面了。”
皓月觀前。
大槐樹下。
月影婆娑，穿過樹葉，點點落在沈煉和道人身上。
沈煉看著面前的道人，臉上沒什么表情，心里還是嘆息一聲。
北辰太謹慎了。
北辰，他的確是來了長安了，但就如自己之前預料的那樣，北辰親自來長安指導一切，可卻也不會讓他自身處于危險之中。
就如自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