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穿著真絲睡裙,披肩散發,還打著哈欠的白秀珠踢著拖鞋蹭蹭蹭走來“干什么嘛,他自己不會弄呀,非要人家幫忙。”
“哈哈,秀珠妹妹十幾年沒見,還是這個脾氣。”張少帥哈哈大笑,被這位民國第一小美人驚艷了一回。
她實在太漂亮了,那股慵懶可愛的味道讓他想起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一個女人
蘇州蔣家的四小姐,蔣士云。
只不過蔣士云更有一股女人味,而白秀珠則像是鄰家小妹妹,惹人憐愛。
“你是六子哥哥”沒想到白秀珠還記得他,她揉了揉眼睛,嚇一跳,立即躲到葉洛身后,不敢看他。
“是我啊,你居然還記得我唉,你看我,匆匆忙忙上門,都忘記帶禮物了。”張少帥拍了拍腦袋。
“哎,少帥客氣什么你把這里當自己家就是了,誰還會往自己家帶東西啊”
白雄起穿戴整齊,來到了客廳,
“少帥,阿洛,快來坐。秀珠你怎么一副邋里邋遢的模樣,丟臉快回去換了衣服,化了妝再來。”
“我不要”白秀珠冷哼一聲,打著哈欠,就這么抱著葉洛的手臂,挨著他坐到沙發上,頭靠他肩膀,嘟嘴說道,“在自己家化妝干嘛而且又沒有不認識的人”
“你哎,少帥不要見怪,你看我把她寵得。”白雄起先將一杯泡好的茶遞給張少帥,才讓白夫人又沖了一杯給自己,“沒大沒小。”
“哈哈,沒事,秀珠妹妹要是脾氣改了,才不可愛。”張少帥抿了口茶,旋即看向葉洛,“話說兩位不會有什么要事商量,然后被我這個不速之客給攪局了吧。”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白雄起得知少帥抵滬,還打電話說要來做客,興高采烈,那些小事,和這個相比,不足掛齒,“正好少帥也在,就一起幫我參謀參謀唄。”
白夫人把一份密件取出來,攤在桌上,面露愁容。
這是不久前突然從淞滬警察廳收到的信箋。
葉洛定睛一看,原來是這件事
1928年9月20日,也就是今天,距離中秋節還有八日,突發的暴雨讓上海灘各大交通陷入了癱瘓狀態。
晚上,五名在酒吧喝酒結束的法國士兵酩酊大醉,在路邊惹事生非,他們想返回法租界休息,恰逢暴雨,沒有人力車愿意拉這么遠,他們也沒提前預約出租車,八點多時見到一輛下班準備返回工廠的電車,這五名法國士兵強行攔住這個車,并且登上車,讓司機帶他們去兜兜風。
按照單位規定,在車開回廠里時不準載客,否則司機就會被開除。
電車司機吳同根就哀求那五個法國士兵,讓他們放自己一馬。
五個法國人平時囂張慣了,這時候哪能妥協,喝多了酒完全沒了約束,其中一個士兵突然拔出匕首,一刀就插進了吳同根的眼睛,長長的匕首通過眼睛直接插進了腦子里,吳同根當場死亡。
殺死吳同根后他們還不解氣,又接連用匕首捅了他尸體十幾刀,行為無比兇殘和惡劣,隨后罵罵咧咧的揚長而去。
當時據說大街上很多人看到法國兵當眾殺人,非常的憤怒,自發地跟隨著那五個法國佬到了法租界總領事館門口,隨后眾人發聲抗議,卻吃了個閉門羹。
“這幫淞滬警察廳的蠢貨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出了這種事情,人也見不到一個。”白雄起罵了一句。
“此事,看來我也有點責任。”張少帥皺眉沉思片刻后,突然說道。
葉洛看向他“六哥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