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剛才怡紅樓那么一鬧,怕不是連宮里頭的那些貴人們也知道了吧。堂堂相府將府里頭的丫頭隨便賣到了那種地方,還將府里頭的庶女差點兒逼瘋了去,甚至到了自賣怡紅樓的地步,相府的風評實在是不怎么樣。
人啊,有時候還真的不要把事情做絕了去,不然什么時候反噬都說不準呢!
楚悅淡淡一笑,卻是大步走出了暖閣,不多時便到了老夫人待著的紫竹院,遠遠便看到正廳里跪著的楚遠江還有一個被綁著的人牙子。
她倒是微微一頓,這是幾個意思?身邊的紅箋和玉翅看到了那個人牙子都頓時咬著后槽牙低聲道:“小姐,就是那個人牙子,將我們賣到了怡紅樓。”
楚悅的眸色漸漸冷了幾分隨后走進了正廳,楚鈺此時卻是立在老夫人的下手邊,看到楚悅進來后微微抬眸掃了她一眼,隨即眼觀鼻鼻觀心,臉色沉穩看不清楚喜怒。
楚悅沖老夫人躬身行禮道:“悅兒給祖母請安,給……父親請安!”
她沖坐在老夫人身邊的楚修凡也福了福,楚修凡的臉色鐵青,冷冷瞪著楚悅。
剛才來的路上,楚悅也已經聽說了,因為她在怡紅樓鬧得動勁兒確實很大,那些早已經坐不住了的御史自然要在皇上耳邊吹點兒風,這一次彈劾楚修凡的御史們十有**便是永寧候指使,偏偏永寧候那邊的人還抓到了那個已經逃出了京城的人牙子。
永寧候府的鞭子倒也是辣的很,一頓鞭子下來,人牙子全部招了,便說是相府大少爺楚遠江指使。楚修凡被叫進了宮中,劈頭蓋臉的挨了一頓罵,雖然是小事情可是這事兒鬧得也挺滿城風雨的。
如今看著自己的女兒走了進來,臉上卻是鎮定從容,楚修凡恨死了的卻不能狠狠懲處,他是不明白一向乖巧的女兒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想起來一切變換都是從之前這個女兒和永寧候府世子呆在江面的小船上開始的,莫非是永寧候府的計謀,這般說來這個女兒倒是在相府里頭留不得了。
老夫人淡淡看向了楚悅,她倒是對這個孫女兒有幾分刮目相看了。之前也就是以為這個丫頭會一點兒小計謀,耍一些小聰明罷了,卻不想居然還是個這般厲害的人物。
她已經執掌楚家這么多年,這個丫頭倒是比她的兒子楚修凡還多了幾分干大事兒的氣魄,可惜了,這丫頭心術不正對自己爹爹也下了狠手,留著她反倒是對楚家及其的不利,楚家沒曾想養出了這么個禍害。
可是今兒的事情,倒也是楚遠江最先犯了錯兒,這些個孩子一個個倒是真的狠辣。這個楚遠江也是個狠角色,賣掉自己妹妹身邊的丫頭,還將自己的弟弟半道兒設局差點兒被人打斷了腿,此番卻是臉色如常,那張俊美無雙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和悔意,讓人無端生出來幾分恐懼來。
楚修凡氣的肝兒疼,如今不想說話,老夫人緩緩開口道:“悅兒,這一次你鬧得著實過分了些。”
楚悅微微垂著的眼眸掠過一抹嘲諷緩緩道:“回祖母的話兒,孫兒也是謹記祖母和姐姐的吩咐,祖母和姐姐讓悅兒去怡紅樓將悅兒的婢子接回來,悅兒便依著吩咐接了回來,悅兒是不是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