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真傳易位之期將至,年底再不歸教,便是要錯過了。”
“不會的,駱景陽籍寒門之身,以他的性子,有此道行,定是要爭上一爭,只是不知丹成幾紋”
“其天賦著實罕見,甲子成就金丹之位,少說能結出七紋金丹。”
眾人正議論之時,道場上已是分出勝負,宋青行輕描淡寫的擊敗對手,從而取得那一朵鳳涎荷,頭也不回的飄然離去,想來是籍此回轉洞府煉化靈材,精進道行。
最近神教的風聲愈演愈烈,駱景陽如若歸來,必然是要挑了宋青行的十大真傳之位,這位駱師兄修道至今,與玄云水榭宋氏一脈可是積怨尤深。
幾日后,辰時破曉時分。
葬仙海北部海域之上,一青年道人正腳踩妖鯨,在海面濺起飛浪數丈之高,破海而行。
海面碧波蕩漾,魚龍潛游,葬仙海的靈氣一如既往的濃郁,在辰時近乎凝聚成了實質,在破曉的高天之上盤旋,宛若美輪美奐的珠簾。
青年男子身高九尺,生的是劍眉星目。披著一席流火道袍,頭戴赤紅發冠,豐神俊朗,如同天人。他全身氣息凝實,靈力浩瀚無垠如同大海深不見底。雙目中紫氣東來,顯然是已經辟出紫府,體內金丹氣蟄伏,已然成就金丹之境。
駱景眼眼神微凝,遙視遠方,別去神教數載,今朝得見此番熟悉之景,心中悵然無比。
不多時,一座大島出現在他的眼前,后者腳踩巨浪,聲勢浩大的破海而去。
“駱師兄”
看守大島的道童得見來人,瞪大雙眼,滿臉驚愕的說道。
“道行有成,前來拜見師尊。”駱景陽古波不驚的說道。
駱景陽的授業恩師乃是地煞長老,算是天罡地煞一百零八位護教長老中,為數不多算的上寒門出身,因此對駱景陽倒是極為照顧,不過以后者如今的道行,算是出師了。
“請師兄隨我來。”
駱景陽深吸一口氣,跟隨道童遁飛至洞天福地。
一路仙鶴齊鳴,玲瓏玉女畢恭畢敬的站在周遭,駱景陽面無表情的踩著玉階,踱步登上被流云環繞的天上宮閣。
珠簾隨風輕輕擺動,云氣消散。樓閣兩邊的白玉石碑上,刻有上乾和妙韻四字。
駱景陽的師尊俗名柳乾韻,道號上乾妙韻元君。
神教尊卑有序,只有修得紫府絕巔,也就是護教長老這等境界,才可下賜道號,尊稱本座。女道人一般稱呼為元君,男道則為真君一類,譬如阮溪風的大衍九竅真君。
珠簾之后,一貌美的中年婦人正盤坐蒲團之上,面帶笑意的望著踏階而來的駱景陽。在這美貌婦人的旁邊,還垂首站著一位身披薄紗、雪膚花貌的玲瓏女子,輕咬著嘴唇,余光不斷瞥著駱景陽。
“弟子駱景陽,拜見師尊。”駱景陽鄭重一拜,行禮道。
“徒兒不必多禮,快快坐下。”柳乾韻輕擺長袖,滿臉笑意的招手,后者又是一拜,這才鄭重的坐在柳乾韻的下位。柳乾韻偏過頭來,略作打量了下駱景陽,滿意道“徒兒此行兩載有余,成就金丹,一路坎坷所見所聞定是頗多,可否說與為師聽聽。”
“理當如此。”
駱景陽微微沉聲,自出教之日起,一路在天冥洲各處秘境絕地輾轉,爭奪凝丹七物,可謂是歷經磨練。
盞茶時間而過。
“徒兒天賦絕倫,日后必是人中之龍。”柳乾韻微瞇著眼睛,道。
“師尊謬贊了。”駱景陽不動聲色的說道。
“說了這么久,還未為徒兒介紹。”柳乾韻偏過頭去,將身旁的身披薄紗的玲瓏玉女喚到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