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他們心力交瘁,壽元也快到盡頭了,頂多再有百年光陰,就會和先前的師兄弟們一般,魂歸黃土了。
一時沉默,殿宇中靜謐了下來。
三名老者各有所思,皆是滿面愁容。
突然間,外頭有女弟子急匆匆的走了進來,渾身顫抖,手里還托著一個染血的木盒。
“師,師父,高師兄他”女弟子惶恐的說著。
“高煜怎么了”苗弈老臉一驚,當場站起身來,顫聲問道。
女弟子只是一個勁的哭泣。
幾人目光微顫的朝染血的木盒內瞧去,苗弈袖袍震出一道靈力,將這封有禁制的木盒震開,一顆鮮血淋漓的人頭靜靜的放在里面。
苗弈頓時感覺天都塌下來了,這高煜,乃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也是山門內天賦最出眾的
若非靈霞這些年資源有限,他早就該成就元嬰道行了。
一個月前,高煜被派往仙城行事,苗弈本來就心生擔憂了,自家這弟子為何還未歸來,竟是遭了他人毒手。
韓伯墉指著這木盒,顫聲的問道“這東西,是誰送來的”
“弟子不知,只是守山的師兄在崖邊發現的”女弟子抽泣道。
“定是太墟洞天那群畜生,老朽去和他們拼了”苗弈眼眸布滿血絲,憤然吼道。
他道袍獵獵作響,滿身殺意的就欲遁飛離去,韓伯墉和鞏玉良見狀,趕忙攔住了他。
“師弟,別沖動”
“此事頗有蹊蹺,莫要中了他人之計。”韓伯墉眸子陰沉,立即冷靜的說道。
天衡山門派眾多,暗地里惦記著靈霞這塊肥肉的人不少。
太墟洞天離這里最近,但他們也不是傻子,靈霞有天玄大陣守護,憑他們想要破開定然也是會損失不小。
不然也不會只是在周邊一直滋擾和試探了。
此事怕是挑撥激化兩座洞天的矛盾之用,一旦兩洞天開戰,其他門派便是有可乘之機了。
韓伯墉和鞏玉良好不容易安撫下苗弈。
“我那可憐的徒兒”苗弈老眼通紅,緊緊的攥著手。
這時,外頭又有弟子踏步的聲音傳來,是韓伯墉的徒弟王全,他在殿外說道“師尊,有道人來拜山,說有要事與掌門師尊商議。”
韓伯墉聽言,眉頭一皺。如今這靈霞洞天都沒落成這樣了,仙城的道人怕得罪其他洞府和門派,都不敢來靈霞論道做客,誰會在現在這等局勢下,拜山靈霞。
“那道人什么樣貌,道行幾何”韓伯墉問道。
“身著黑袍,容貌俊朗。至于他的道行,恕弟子修為淺薄尚且無法勘破那人的道行。”王全沉聲道。
“你看不穿”韓伯墉眉頭一挑。
自己這弟子王全,去年結丹,成就五紋之姿,有金丹法眼在身,也無法看破那人的修為么。
韓伯墉眉頭微鎖,眼眸一沉道“先將那道人迎進來吧,以禮相待,莫要得罪。”
鞏玉良思索幾息,道“師兄,不會是其他洞天派來的吧。”
“有這個可能,不過靈山有天玄大陣守護,晾他也不敢亂來。”韓伯墉凝神道。
靈霞峰,山腳下。
葉藏法眼微開,觀摩四周的環境。
“比不得瑯琊宮,但也是不可多得的洞天福地了。”
葉藏入靈法眼瞬息洞察地脈數萬丈,瞧見了那條冉冉生輝的靈脈。
像這樣的靈脈,在縱橫十數萬里的天衡山脈中,還有許多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