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舉重若輕的職位,多是皇朝中人擔任。
“如此,在下便卻之不恭了。”葉藏拱手笑道。
“葉洞主,請”
敖裳一拍乾坤袋,一艘鎏金般的皇家飛舟騰空,上面還有奉天二字。
登臨皇家飛舟,兩人朝仙峨城揚長而去。
太墟洞天,殿宇洞府之中。
案臺上燃著清香,羅彥君與一名綠袍男子席地而坐。
羅彥君的大弟子徐龍昌守在洞府門口,余光不時的朝那綠袍男瞥去,目光微顫,似有所思。
只見那綠袍男佝僂著背部,雙眼凹深,整個人神態形似干癟的尸體,讓人毛骨悚然,不知修了什么玄法,這洞府內的氣氛都陰森了起來,明明是夏日,卻冰冷的很。
綠袍男端起靈茗,語氣悠然道“昔年,我紫霄派數名長老被那靈霞真人所斬,掌教慘死,被逼得遷徙山門,敗走天衡山,如此奇恥大辱,本座可是一日都未曾忘記。”
“鹿道友如今歸來,拜我太墟山門,又有何意”羅彥君摩擦著酒杯,目光平靜的瞧著鹿老道。
鹿老道笑了笑,目光幽深,道“本想著趁靈霞洞天微末之際,屠上山門,報昔日之仇。卻是未曾想,突然冒出來一個葉寒,短短數月時間,靈霞洞天上下煥然一新,我昨日于靈霞山門外,觀那天玄大陣,也是被修繕了,此刻再去,無疑是送死。”
萬余年前,陳百山的靈身尚在天衡山之時,便是驅逐了此地許多門派,制霸靈脈。
那時候的鹿老道不過才剛剛金丹修為,乃紫霄派大弟子。
而如今,已然是實打實的元嬰二重圓滿,當初山門被破,他重傷逃走,在外部隱忍多年,修為大漲。
歸來,便是要屠盡靈霞山門。
聽他所言,羅彥君卻是眉頭微皺,似有所思,沉默了一會才開口說道“那葉寒不簡單啊,幼嬰修為,法力卻如此霸道,等他破丹成嬰,天衡山內豈有執掌能敵他,鹿道友既是要尋仇,在下建議你小心行事,如今的靈霞已然今非昔比。”
鹿老道沉聲笑著,說道“羅道友如今怎么束手束腳的了,那葉寒初來乍到,在我中洲行事,可是要時時刻刻顧及上頭,如今秋末將至,這供奉之日也快到了,今年,當是汪巡天使來天衡山收繳朝貢了。”
說著,鹿老道取出了一封金色的書簡貼。
羅彥君瞇著眼睛,將金色的書簡貼展開,被里面上繳的朝貢數量給吃了一驚。
“二十萬上品靈石,三百株萬年靈竹,千年天材地寶五十株,這么多”羅彥君眼眸微凝的說道。
這筆資源,便是積攢多年的太墟洞天,拿出來都有些吃痛。
“要除掉那葉寒,何須親自動手,來了中洲,當是要守此地的規矩。他若是拿不出這些靈材靈物來,自有皇朝中人收拾他。”鹿輕眉說道。
“這數目太大了,到時候鬧到仙峨城那里,驚動了城主大人”羅彥君思索道。
各門派的朝貢是按弟子的數量和修為來算的,按靈霞峰如今的弟子人數,頂多只需上繳五千枚靈石。
“這些都是經年積累的舊賬,數目只會少算,不會多算。當初靈霞真人制霸天衡山,可是三百年未曾上繳朝貢。”鹿老道凝神笑道。
還有這一出,羅彥君卻是沒有想到。
此事或許與那汪巡天使有關,這種陳年舊賬,若是較真起來,這葉寒還真不一定能躲得過去。
“如此,我便也在姐夫那里提上一嘴。”羅彥君說道。天衡山誰人不知,這羅彥君的姐姐是那位司空巡天使的道侶。鹿老道專門找上羅彥君,也是因為此事。
“哈哈,就等羅道友這句話呢。”鹿老道笑著,道“這筆爛賬,那葉洞主想來是賴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