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藏法眼洞穿而去,瞧著古鏡內殘留的道文禁制,看的久了,心神像是要被刺穿了一般,僅僅是幾縷羽化禁制,便是有如此滲人的威勢,若是能鉆研掌握的話,說不定能推演出羽化道術。
“此禁制極為繁瑣,即便有通天法眼傍身,沒個成百上千年,可是無法推演而出。”葉藏心里想著。
寶會進行到午時,上半場算是結束了。
上百件靈物賣了出去,圍觀的道人議論紛紛,不少人壓手,真正的好東西還沒出來呢。
半柱香后,侍衛走上前來附耳說了什么。
“皇兄到了”敖裳眉頭一挑。
“回都統,六皇子和王妃,已至寶閣外。”有侍衛拱手道。
正說著,寶閣外傳來世家弟子們齊齊恭敬相迎的聲音。
想來,是來了大人物。
眾人聽見動靜,朝門庭那里瞧去。
緊接著,一龍行虎步的男子踏入寶閣,六皇子一席鎏金道袍,鐫刻著四爪蟒龍,整個人通體璀璨,似有若無的散發著銳利的金氣,隱隱竟是有龍吟虎嘯的吼聲傳出,身高九尺,極為壯碩,容貌如同刀削一般剛毅。
在六皇子的身旁,還有一名容貌極美的白衫女子隨行。眼波盈盈,櫻唇翹彎,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此女生的楚楚可憐,讓人忍不住會生出憐惜的感情,她眉目如同秋水,圣潔出塵中卻又帶著一絲艷麗。
得見這兩人,寶閣內的修士們神情微微一怔,四下議論。
“奉天六皇子。”
“他身旁那位,便是艷冠南疆三洲的大凰城鳳魁南宮伶吧,果然是形若天仙遺世,”有男道人僅僅是瞥了那南宮伶,心臟便是仿佛被揪住了一般,猛地一顫。
“這女人天生媚骨,是個禍水。”七層寶閣上,有世家家主隨口說道。
“如今朝中暗流涌動,皇子們之間爭鋒愈發激烈。這六皇子倒好,風花雪月,好不自在。”姬家家主喝著靈閩道。
葉藏余光朝著這兩人瞧去。
果然是那奉天皇子和南宮伶,葉藏心中一凝,神識微動將氣息遮蔽的嚴嚴實實。
“這南宮伶,體內有合道修士的殘魂,居于額頭花鈿之上。此女當初在南疆和我交際頗多,可是不能被她察覺了異樣,若身份暴露,只能退走中洲了。”葉藏心里思躊著。
當初在南疆邊境地,葉藏和舒傲寒可是與這南宮伶大戰了一場,當時她體內便是有合道修士的殘魂加身,葉藏當時底牌盡出,祭出了符箓真人親自編纂的兵字秘纂,才敗退了南宮伶,可謂是險象環生。
不過,以葉藏現在的修為和奇門術,合道修士不全力洞穿都難以察覺,何況那南宮伶體內的也僅僅只是殘魂。
昔年葉藏乃仙橋修為尚未結丹,而如今他已然誕出幼嬰,已是今非昔比。
這女人心機頗深,道術也是詭譎無比,在南疆時算計舒傲寒,還欲奪葉藏的法眼和舒傲寒的金仙根骨。
沒想到這女人還真攀上了高枝,成了那奉天皇子的姘頭。
不過,以她的心機,和奉天皇朝的皇子搭上關系,指不定心里還在算計著什么呢。
“皇兄,這兒”敖裳朝兩人招了招手。
六皇子見狀,立即朝她這里踱步而來,南宮伶微微垂首,捋了捋秀發一言不發的跟在六皇子身后。
“許久未見,皇妹的道行修為倒是愈發精進了。”六皇子龍行虎步而來,悵然笑道。
當年他第一次去大凰城時,得見南宮伶的容貌,自此便是牽心于她。這些年奔走南疆三洲,在那貧瘠地待了很長時間。
故此,倒是懈怠了修行,連他這位皇妹都比他先一步破丹成嬰。
“這位,便是南宮姐姐吧,我曾聽皇兄多次提及姐姐。如今得見,當真是驚如天仙也。”敖裳瞥了南宮伶一眼,莞爾笑道。
“妹妹說笑了,妾身不過賤伶之姿,哪里擔待的起天仙二字。”南宮伶微微垂首搖頭,美目含著秋水,語氣溫柔的說道。
這等儀態,別說男子了,敖裳都忍不住心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