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間,那里傳來悲慟的嘶吼。
最終神秘消失的地方,便是在中州。而他在神教的精元令牌,也黯然無光了。
在場所有道人,聽得這悲切的嘶吼,一時氣血都翻涌了起來。
“他若是觸犯了什么禁制,害的我龍虎山遭劫可就不妙了。”黃宇皺眉道。
手臂干枯如同尸體,瘋老道揚天長嘯,聲音撼動四野,方圓萬里的地脈都在震動。
葉藏目光微沉,打量著瘋老道的身影。
在龍虎山的記載中,百萬年前,諸多古教真人曾共同前往弈天棋局內試探陣勢,但最終都是受到了重創,沒過多久就身死道消了。
他想流淚,卻發現肉身早已干涸,哪怕是一滴淚都無法生出了。
他聽龍虎弟子說,這老道和二代天師交情匪淺,紀重云也是那個年代的人。
這股神識之力的壓迫感太強了。
唯有這老道活到了現在,但靈智已經半瘋半癲,近乎成了一個癡人。
“是執念。”老天師悠然嘆了一口氣,搖頭道“這老前輩,估計心中有什么放不下的執念吧,元神久久不散,即便血肉已經干涸。”
這一點倒是可以解釋,龍虎山等古教所在的地方,本就是世外界,若是紀重云一直待在這里,精元令牌自然被隔絕了反應了。
“此人來歷,天師當真不知”奉天皇帝單手覆后,偏頭瞇著眼睛問道。
葉藏隨意的想著。
“他氣血枯槁如此,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神識卻皓如煙海,在我所遇到的人之中,他的元神之力最為強大。”奉天皇帝瞇著眼睛道。
老天師自籌,單論神識和元神的道行,不如眼前這瘋老道。
都是百萬年前的舊事了,瘋老道已經是舊時代的遺老了,老天師對他也所知不多。
當初他為了尋覓羽化路斷絕的隱秘,走遍了十洲。
他瘋瘋癲癲,在天幕下長嘶悲慟。
“不知破誓劍,是否能有所感應。”葉藏瞇著眼睛。
這老道若真是那神秘消失的二代掌教,破誓劍的前身乃是鴛陽劍,曾經是二代掌教的配劍,后來被聶英收回。
鴛陽劍靈跟在紀重云身旁很久,定是可以分辨的出來神識之力。
葉藏心神沉入紫府,和鴛陽說了此事。
“不可能”紫府內,鴛陽扯著嗓子,尖銳的嘶吼道“紀重云已經死了,那瘋老道的神識之力雖然強悍,但和紀重元完全不一樣。”
“你確定”葉藏挑眉道。
“我跟在聶主和紀重云身邊萬年之久,對他們的神識和元神最為熟悉了,豈會胡言”鴛陽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一般。
他透過葉藏的靈竅,望著天空上的老道,感知那人的元神很久,并不是當年他所熟悉的那紀重云。
“莫不是我想歪了”
葉藏皺眉。
他正想著,天幕上又傳來的巨大動靜。
是弈天棋局的正西方位,又顯化出了一條棋路,這已經是第三條了。
“那是大周天棋勢”有人驚呼道。
在場,所有奇門道人,但凡對奇門遁甲有研究者,全部起身,恨不得將眼珠都瞪出來,死死的瞧著那大周天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