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里還提著一壺清酒。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于愛者,無憂亦無怖”
清風拂過,吹動著她的絳紅長裙,南宮伶喃喃自語,媚眼迷離的飲酒。
她如今是愈發大膽了,有六皇子在背后撐腰。峨城士兵,包括時常來往的道人,都知曉她乃王妃,對她極為尊敬。
周遭的士兵都看呆了,咽了咽唾沫,不敢正視她。
“南,南宮王妃,六王爺差屬下尋你回府。”一旁的親衛垂首,提醒道。
“你回去稟報王爺,妾身只是出來透透氣,稍后就會回去。”南宮伶纖纖玉指一繞,拂著紅裙,笑顏如花。
“這,這”親衛撓了撓后腦勺,還想說些什么,但他抬起頭來,瞧見南宮伶的這幅傾城魅惑之色后,想說的話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嚨里。
南宮伶瞥過頭去,目光繼續望著朝仙峨城踱步而來的五名尼姑。
她們步步生蓮,出塵無比,目光宛如荷花一般純凈。
與南宮伶這等風塵之地出身的女子,形成了非常鮮明的對比。
五名尼姑似乎也察覺到了城墻上南宮伶的目光,停下腳步望去。
她們皆是露出些許不解的目光,相視而望。
“咯咯咯。”南宮伶聲音如同銀鈴笑著,她腳踩靈風,長裙拂動,踏空而去。
五名尼姑見狀,目光一怔停下腳步,隨即甩起拂塵,作揖行禮。
“在下南宮伶,幾位妹妹從何而來,當真是我見猶憐。”南宮伶欠身道。
“南宮道友說笑了。”首位的尼姑稍微年長一些,但也是非常年輕,根骨年齡不過百,她聲音如同清泉,出塵道“貧尼法號璇璣,自南海觀音庵而來,來此拜訪奉天皇朝,有事相商。”
“原來是觀音庵的高僧,妾身冒犯了。”南宮伶眸子彎彎,如同秋水一般。
“適才聽道友城墻上所誦,乃我佛家經文論法,可是有見解所悟”尼姑璇璣目光清澈的問道。
南宮伶瞇著眼睛,剛才她隨口誦吟了經文,這尼姑怎么如此耳明目聰,距離這么遠都能聽到。
“不敢當,只是偶然聽旁人誦吟過,覺得玄妙非凡,故此記在了心中。”南宮伶搖了搖頭,目光微顫道。
璇璣瞧著南宮伶,目光純凈如琉璃,仿佛蟄伏著宇宙星辰,她似乎是在觀南宮伶的面相,數息之后,緩緩開口對她道“愛欲之人,猶如執炬,逆風而行,必有燒手之患。南宮施主萬事順其自然,隨緣便是,切莫過于執著。”
南宮伶聽得一愣一愣的,站在原地默然不語。
這時,城內敖裳六皇子等皇朝弟子踏空而來,葉藏自然一同隨行。
“還真是觀音庵的尼姑。”敖盈盈瞇著眼睛小聲道。
“西娑二教的弟子都來了,此事非同小可,立即快馬加鞭,稟報昊天城。”敖裳得見那幾名尼姑后,立即對身旁的親衛說道。
“屬下遵命。”
“伶人”六皇子得見南宮伶后,心中那懸著的石頭也落下了,南宮伶離開他半步,都讓他渾身痛苦難耐。
“王爺,敖都統,還有葉巡天使。”南宮伶美目朝葉藏瞧去,含著秋水,姿態惹人生憐。
“南海的道友,快快入城”敖裳道。
“失禮了。”璇璣雙手合十,作揖行禮。
這排場可是給足了她們,皇朝的公主王爺,還有葉藏這巡天使,都親自來相迎這些尼姑了。
眾人入城而去。
葉藏途中,還悄然用法眼暗自打探這些尼姑的修為,他如今有大周天陣紋傍身,法眼之能在入靈階段,就已經達通天之能了,神識大漲。
目前階段,合道之下的修士,根本無法察覺葉藏的神識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