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名老僧撞著古鐘。
古鐘聲沖破云霄,像是大海上的漣漪擴散,云霧退散,佛光普度。
整個游神祭祀的隊伍,便逐漸開始行動了。
“佛法如舟,渡全有緣之徒”
老和尚大喝道。
上千名武僧隨即應聲附和,聲音鏗鏘無比。
隊伍的速度很快,如同真龍在大地上游動。
每每途經一處凡人的國都和城池,都會受到無數凡人的頂禮膜拜,他們走出城來,帶著虔誠的目光,朝拜佛像。
銅鑼敲鼓聲不絕于耳
戰車上,中洲道人的心神都難以安定。
那些信徒太瘋狂了,目光熾熱,哪怕是三歲的稚兒都跑了出來,朝著佛像三叩九拜,龐大的愿力加持之下,令金身愈發璀璨奪目,在大日的照耀下,讓人神魂失顫。
三公主瞪著大眼,環顧四周,只感覺心臟怦怦直跳。
“穩住心神。”姬嵐山抓住她的手,皺眉說道。
一日過后,游神隊伍已經駛出了須彌山的萬里范圍內。
身后跟起了長龍般的隊伍,有許多帶發修行的佛門信徒,自發的跟了上來。
“難怪西娑洲不敢開放邊境地,而是豎起了佛像長城,這些信徒便是資源,若是在信仰搖擺不定之時,接觸到了外洲的道統,怕是要朝夕成空了。”葉藏用神識,對敖裳說道。
“這豈不是強制的信仰壓抑的越狠,越是會覆水難收。有朝一日,天下傾覆之時,他們如何能瞞得住。”敖裳神識回道。
西娑洲在數百萬年的歲月內,幾乎是完全封閉的狀態。
只有璇璣、景行這等天賦極高的傳承弟子,才有資格外出磨礪,增長見識。
“有好處也有壞處,這等高度集中修行資源的方法,能令一個道統的上位修行者極強,光是婆娑凈土明面上的道臺強者,就有十四人。”葉藏神識回應道。
而山腳下的那些其他古寺的方丈主持,據說也是當年從須彌圣山上走下去的。
天曉得還有多少道臺強者蟄伏。
“難怪父皇要與西洲二教合作,有了這些和尚尼姑的力量,倒是能與外洲的道統抗衡。”敖裳猜測道。
“但這只是權宜之計,兩洲各取所需,中洲需要西方二教的力量,而西洲需要新的信徒。”葉藏道。
“不知未來是福是禍。”敖裳嘆了口氣。
北海未定,西娑洲的二教又有大動作了。
此番游行祭祀,只是開頭炮,那些佛陀定然是有了更深層次的計劃和布局。
夜晚,游行的隊伍在一座凡人的城池停了下來。
此城名喚幽京,乃是大梁國的首都。
西洲的凡人國除了由君王把持朝政之外,還有國師坐鎮,當然國師是須彌圣山上走來的僧人。
大梁國師玄照,乃是婆娑凈土上一代的弟子。
婆娑凈土千年為一代,如今這一代都是景字輩的。
這玄照大腹便便,油光滿面,和那傳說中的彌勒佛容貌有些相似。
他道行在合道一重,身披紅金相交的袈裟,與大梁皇帝并肩而立,接引游行的隊伍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