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玄照大師可是合道修為,何人能如此輕易的鎮殺他。”雷家長老凝神道。
“靈竅被法劍洞穿,傷口處覆蓋冷冽冰霜,動手之人大抵修行的乃是萬象之法。”敖裳說道。
葉藏默然不語,昨夜他并沒有親自動手,而是加持了江琴的紫青寶劍。
那寶劍乃玄冰鑄成,江琴修行的也是萬象法,自然會有這等氣息殘留。
這也是葉藏故意而為之。
景行沉默了一會,隨即目光平靜的瞧向璇璣,問道“師妹,你金蓮佛眼已入臻境,神識強大,昨夜可曾聽到什么動靜”
璇璣咬了咬嘴唇,眸子不可察覺的一顫,幾息后搖了搖頭。
“大師,當如何是好”大梁皇帝走來,小心翼翼的問到。
“陛下無須惶恐,我會留下百名武僧駐守國都,徹查此事。”景行凝神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大梁皇帝眸子抖了抖。
佛誕日一切照舊,不可能因為此事停下。
眾人隨即遁飛出城而去,一路上的氣氛都古怪。
前幾日景行還夸下海口,說在西娑洲內無人敢做亂,今天這位大梁國師便暴斃深夜了。
敖裳等人是來觀禮的,沒想到還有好戲瞧。
“天道有輪回啊,這位玄照大師定然是平日造了什么孽。”三公主瞇著眼睛,竊竊私語的對姬嵐山說道。
“昨日得見他之時,我觀此人法力虛浮,靈竅污濁,即便修為在合道之境,但若真動起來手來,我不見得會輸給他。”姬嵐山說道。
“他不會是你殺的吧,郎君”三公主小聲問道。
因為這位姬家神子,修行的也是萬象水法,可衍化冰霜。
“我要動手,就不會留下任何線索了。”姬嵐山冷哼一聲。
城外,眾多僧侶等候多時。
天幕破曉,道鐘之聲響徹云霄。
隨著他們的一聲大喝,金身佛像再次被抬了起來,鐘鼓戰車齊齊轟鳴。
游神祭祀的隊伍,浩浩蕩蕩的南下而去。
巨大戰車之上,葉藏起身,來到了璇璣身旁盤坐下來。
香氣入鼻,那是少女身上散發的獨特清香,還有佛門僧侶的香火,讓人心神都不由穩定了。
后者正敲著木魚,默誦心經,突然停了下來。
“葉魁首,請不要再叨擾我了。”璇璣眸子微沉,幾乎是用懇求的語氣,小聲的說道。
“怎么,大師不想去葬仙海了”葉藏笑道。
“是你殺了玄照,對嘛”璇璣扯開話題,眸子緊緊的瞧著葉藏,問道。
“并非在下所為,我只是用神識籠罩了香殿。”葉藏說了半句謊話,笑道“試問璇璣大師,那玄照不該殺嗎”
“玄照破了佛門淫邪戒律,當由婆娑凈土來處置他,葉魁首不該相助那賊人的。”璇璣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若非她和葉藏之間有著交易,恐怕早晨就將此事捅了出去。
“大師頗有雅興啊,還喜歡用法眼觀摩房事。”葉藏隨口笑道。
“你莫要胡說,我只是無意中瞧見的”璇璣突然激動了起來,清秀出塵的眸子顫抖不止。
“璇璣大師,整日燃香誦經不覺得枯燥嗎。”葉藏湊到璇璣的耳畔,輕聲說道“去了葬仙海后就別回來了,我讓你好生體驗天倫交合,紅塵美好。”
璇璣嬌軀微顫,雪白如藕的脖頸早就通紅無比。
她憤然的推開葉藏,表情還略帶委屈之色,清秀的眸子中似有水霧彌漫。
她慌不擇路的跑進戰車廂房之內,砰的一聲,將自己關在里面。
“呵呵呵”
葉藏抖了抖被璇璣推的起皺的道袍,自顧自的朝洞府內走去。
百丈長的戰舟上,還是有二十余間廂房洞府的。
若是游行的隊伍在野外停下,也可就地打坐休憩。
洞府內,葉藏將房門緊閉,用神識遮蔽之后,才將裝有玄照的玉凈瓶取出來。
好歹是合道修士的元神,不會這般輕易潰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