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信于人容易,取信于人很難。
我等行伍出身,現在與永王無法互相取信,如同麻桿打狼兩頭害怕。
只能靠一個名望與人品俱佳的名士以姓名為擔保,在其中穿針引線。
不知太白兄能不能幫這個忙呢?
當然了,事關機密,本節帥無法給你書信作為憑證,以免被有心之人抓到痛腳,節外生枝。唯有貼身玉佩一枚為證,以表我心。
在與永王殿下建立信任之前,某是不會留下其他物證的,這一點還請太白兄見諒。
若是太白兄肯走一趟,那在下感激不盡,送上黃金百兩,為路上差旅之用。
若是太白兄不肯,某也不方便贈送黃金了,只當是今日將太白兄亂棍打出,什么也沒說過,你回去以后也好復命。
太白兄以為如何?”
方重勇一臉誠懇說道。
聽到這話,李白立刻挺直了腰桿說道:“請方節帥放心,李某這便回齊州稟告永王。”
李白對方重勇叉手行禮道,語氣異常堅決。
方重勇從腰間掏出一枚玉佩,遞給李白說道:“那就拜托太白兄了!我派人送你回齊州。”
“嗯,那李某這便告辭!”
李白接過玉佩,轉身便走。
……
兩日之后,齊州歷城,永王府的書房里,永王李璘將李白送來的玉佩放在掌心中把玩。
面帶思索,沉吟不語。
“殿下,那方清異常狡詐,這一定是他的緩兵之計,要謀取殿下的立身之地啊。”
李璘身旁的高尚面色焦急的勸說道。
“無妨的,你先去忙別的,孤有些問題要單獨問一下李白。”
李璘不耐煩的對高尚擺了擺手,他看了一眼高尚左臂空空蕩蕩的衣袖,知道這位宦官兼謀士私心作祟,說的話不可信。
畢竟,那條胳膊就是被方重勇砍斷的,高尚要是贊同兩方結盟才是見鬼!
高尚恨恨的看了李白一眼,不甘心的退出書房。
等他走后,李璘這才面帶微笑對李白說道:“來來來,坐下慢慢說,此行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最后結果如何。方清送的那一百兩黃金,伱自己拿著用就好了,孤也不缺那點錢。”
李白這才對永王李璘叉手行禮說道:
“方節帥原本是篤定要攻破歷城才肯罷休的,鄙人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痛陳利害。終于讓方節帥醒悟,明白了唇亡齒寒的道理。
他只是礙于顏面,不方便前倨后恭,食言而肥。
某以為,將盧縣借給他和宣武軍,看看他是不是要打皇甫惟明。
如果打了,說明他得罪了河北賊軍,未來只可能跟我們抱團防守河南。
將來一旦長安有變,更是可以將其拉到殿下這邊,未嘗不能問鼎大明宮。
請殿下三思啊。”
李白聲情并茂的將此行的事情敘述了一番,把方重勇的誠意有多充足,銀槍孝節軍是多么精銳等等,都講得繪聲繪色。
“當真?”
李璘立刻興奮起來,他也是沒有料到,事情居然可以如此順利!
果然,李白這個天下名士出馬,就是不一樣么?
他站起身,有些激動的在書房內來回走動。
不一會,發熱的腦子又冷靜下來,李璘感覺還是要跟自己的幕僚們商議一下再說。
“咳咳,你先回去歇著,待孤跟其他人商議一番再說。”
李璘輕咳兩聲掩飾尷尬,言不由衷的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