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對段仙君也算得上是知之甚深,連腹肌的形狀都了如指掌。你完蛋了,下次段仙君便是和刀疤互換了身體,我保準也能第一時間抓出你漏出的馬腳。”
“白清歡”
“白清歡”
前一句是段驚塵無奈低聲喝止,后一句則是白清歡模仿著他的語氣同時學的話。
“你別鬧。”
“你別鬧”
她說得漫不經心,偏偏還真就惟妙惟肖,甚至連他的表情也學了去。
他的臉原本還繃得緊緊的,但是視線與白清歡的對上后,便快速轉過頭,只留下逐漸泛紅的耳朵和控制不住往上揚的嘴角。
原本縈繞在他身上的悶沉情緒就像天上的烏云,被她這陣風倏地一下就吹散了。
忽然,不遠處的樹叢中傳來窸窣響動。
暈劍的小和尚空曇這會兒也緩了過來,只不過臉色依然慘白慘白的,步履蹣跚地走過來,先對著兩人連連道歉。
“對不起,小僧太沒用,又給兩位添麻煩了”
“無妨,本就不能直接飛入司幽國。”段驚塵心情似乎很不錯,竟然難得出言寬慰了小和尚一句。
空曇受寵若驚,然而接下來白清歡的舉止卻嚇了他一跳。
只見白清歡隨手扯了一蓬荒草就要往小和尚腦門上蓋,空曇一邊擺手一邊往后面躲“謝謝段仙君,但是我有僧帽,不需要草帽的。”
“誰說要給你帶帽子了,你這一身和尚打扮,便是幕后黑手認不出你是承光寺的,也太過醒目了些。怕是你剛出現就被發現,然后人家要么把你殺了煮湯,要么在你發現之前就逃之夭夭。”
聞言,空曇果真不再逃跑,呆呆地頂著一窩雜草站在原地,“那那怎么辦才好”
白清歡運起靈力,十指快速結出幾道手勢。
就見空曇頭頂的枯黃色雜草逐漸顏色加深,蔓延生長,很快就變成了一頭長發。
就是這頭發的顏色有些枯黃暗淡,看著營養不良的樣子。
空曇也察覺到頭頂的變化,他拿起一縷頭發看了看,大驚失色“使不得我是剃度了的出家人啊”
白清歡并不慣著,冷笑一聲就打響指“行,不配合是吧刀疤上,把小和尚丟回北靈洲去,抓
緊時間別耽誤,他還得走半年路來南荒苦修呢。”
走狗立刻到位,馬上跳出準備叼空曇上天。
小和尚立刻識相認慫,心甘情愿接受了這一頭突然生長出的頭發。
頭發一長,他身上的那件灰白色的僧袍看著也不像是僧袍了,倒像是窮困潦倒的書生穿的長衫。
白清歡多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視線。
“把你手里的禪杖和琉璃渡魂鈴還有木魚,這些會暴露你身份的東西,都給我,我幫你先保管著,等你要用的時候就給你。”
若空曇這一世是在正常的家庭長大,又擁有相對正常的童年,曾收到過壓歲錢這種東西,他就會發現白清歡這句話聽起來多么耳熟。
可惜小和尚未經世事,不知人心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