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有馳緊張地后退了一步，但是看著那張年輕俏美的臉龐，陽光之下，實在沒有半點妖氣，哪有一點兇神惡煞的模樣，又不禁恢復了些膽氣。
“張伯伯……”小狐甜甜地一笑。
張有馳咽了口唾沫：“我今天來，想和你好好談談。”
“你說。”
“你……究竟是人是妖？”
“什么是妖，什么是人？”
“就是……”張有馳忽然怔住，他突然發現，自已竟無法解釋這個問題。
婉兮看著他：“是不是除了你們人類，一切有靈智的其他生物都算是妖？”
“這個……倒不是……”張有馳被逼問得有些狼狽，如果是他的祖上，或許會果斷地回答是，但是張有馳畢竟是接觸過現代文化知識的人。宇宙之大，地球于其中不過是恒河一沙，憑什么你就有資格說除了你們這種生物全都是妖？
“那你……你是承認你不是人類了？”
“不錯，如果人類是專指這顆星球上的你們，那我不是。”
“那你……”
“我也不是你想象中的妖。我也覺得，你們地球上的狐就是狐，應該沒有進化出人一樣的靈智吧。”
“我們地球？你不是地球上的生物？”
“不是，我來自遙遠的外星。”
“外星人？”
“嗯！你們的《山海經》中就記載過我們的星球，如果我說出名字來，你一定知道。”
“你是說……”
“青丘！”
“青丘？原來……青丘不是地球上的某個地方，而是外星。”
“很古老的年代，我們青丘人就和你們地球人有聯系。我們青丘崇尚自然之道，發展之路和你們地球不同，所以現在在科技上，完全不能與你們相比。但是在很久遠的年代，致力于自然之道的我們，卻是遠超你們的先民的，也因此，我們的先人來到地球，又恰好和你們地球上的狐有某些相似之處，就被你們那些愚昧的先人誤以為是狐貍成了精。”
狐婉兮也知道這么下去不是辦法，所以坦率地說出了一切。
“那個時候，我們的先人很多都因為這種誤會被殺害。再后來，我們的先祖便封存了可以來往于地球的裝置，再不許我們后人與你們來往。我能來到這里，完全是一個意外，早晚……我還要回去的。”
“外星人……，遠古的時候，被誤以為狐精……”
張有馳突地怵然一驚，自已有祖傳的古籍，里邊記載了不少針對狐族特點的辦法，他的祖先是如何了解到這些的？難道他的祖先接觸過這種外星人，甚至……殺害過很多這種外星人，這才漸漸摸索出許多針對他們的辦法？
“我……喜歡小白。”狐婉兮露出一絲溫柔之色：“其實我除了具備一些你不具備的能力，本來的長相和你有些差異，其他并沒有任何不同。我們不是怪物，更不兇殘！”
狐婉兮漸漸恢復了本來的樣子，獸耳、獸尾，俏生生地站在張有馳的面前，她耳目異常聰敏，如果有人靠近，她是來得及及時再收去這些特征的，所以自然不懼。
狐婉兮凝視著張有馳，輕聲問道：“現在的我，是十惡不赦的樣子嗎？”
張有馳揉了揉蒜頭鼻子，喃喃地說：“比洋鬼子看起來還要順眼得多。”
狐婉兮忍不住笑了，看著她那甜美的笑容，張有馳的心情突然也變得輕松下來，還糾結什么呢？她不是自已想象中的可怖生物，她如何可愛，難道自已會忍心傷害這么可愛的一個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