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樣一想,她好像要在時間長河中度過極其漫長的時光了。
還好,那是安東承載的時間長河,她并不孤單,隨時都可以去看一眼安東。
掛在她領口的時間轉換器滴溜溜地旋轉著。
那個玩意看起來極小,一層又一層地互相嵌套,帶著不同的轉速,極快地滾動著。
在金屬結構交替閃爍之間,上面的時間刻度不斷的翻滾著。
只是瞬間,她就被帶到了一個閃爍著璀璨光芒的車站里。
一個獨特的站臺,周遭四面八方都有一道道鐵路沿著各個方向扭曲延伸而去,在盡頭融入到白光里。
而此刻,站臺上已經有好幾個女巫在瞪著她。
有身材爆炸的成人樣子的、有臉上滿是傷痕、拄著巨大拐杖、戴著可怕巨大歪曲巫師帽的老巫婆、有臉上滿是冰冷肅殺的成年女巫
這些人,都是安娜。安娜·羅齊爾。
「我警告過你!」那個老巫婆朝著安娜怒吼著,「我警告過你,把那只該死有觸手舌頭的兔子,把它給安東,督促他研究這個!」
「你沒有把我的話當真,你沒有好好去做」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皺巴巴的臉上開始脫落下一片皮膚,從皮膚里看去,是五彩熒光的光芒。
一片又一片的皮膚掉落,在半空中化為煙
塵,最終整個人消散在空氣中。
這代表著,這個'未來可能存在'的自己,已經沒有了存在的可能性。
與此同時,那個成人一臉釋然地看著安娜,抿了抿嘴,臉上只是露出一抹溫柔的微笑,全身上下開始朝著地面墜落五彩的光點,最終也跟著消散了。
不僅僅是她,這個神奇站臺上的每一個自己都在崩潰,整個人炸開,化為一段段在空中飄蕩的彩色紙條,仿佛一頂禮花一樣,紛飛著。
安娜抿了抿嘴,沒有說話,只是站在站臺上,有些沉默地愣愣看向遠方。
這種情況在時間旅者眼里是可怕的,因為未來的一切可能已經消失了,化為虛無,她在這個時間點上不能再接收到任何指導的信息。
這就是時間旅行的可怕之處。
每一次時間旅行,都代表著自己走入一個新的道路上,過往時間所延伸出的一切,都盡數崩潰消失。
孤獨,會從骨頭縫里蔓延而出。
哪怕時間旅者可以隨便去往任何一個人聲鼎沸的地方,卻只能隱藏在暗處,悄
悄地,小心翼翼地看著仿佛隔著一層屏幕的世界。
隨時小心著、提防著徹底被時間長河吞沒,再也消失不見。
安娜深深吸了口氣,伸手沒入虛空中,蔥白的手指頭撥動著一顆滴溜溜轉的時間轉換器,須臾間,站臺前開始快速變幻著不同的場景。
最終,一切定格在一條陰暗的街道上。
她可以看到第一次穿越到這里的自己,正茫然地走向遠方去尋找安東,也可以看到巷子里因
為來到新街道撿了幾個瓶子被打得鼻青臉腫躺在地上的安東。
伸出魔杖,給自己施加了幻身咒,徑直走入這個沒有巫師的世界。
安東收藏的這段時間是特殊的,沒有巫師存在的世界,只要簡單的幻身咒和各種簡單的魔法,就可以長久生活在這里學習想要學習的一切。
而不用擔心會因為在某個重要科研實驗室里遇到其他的巫師,從而改變時間引發可怕的危險。
「加油!」
安娜揮舞著小拳頭,給自己打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