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環境不錯。」安東坐在柔軟度適中的藤椅上,仰頭從巨大的窗戶朝外望去,夕陽西下,流水繞著山丘和樹木流淌,不時有微風帶著花香撲面而來。
對此,福吉只是淡淡地笑了
笑。
他扯開領帶,不復在魔法部那般精致的模樣,懶洋洋地癱坐在另外一張藤椅上,目光有些迷離地望向窗外。
「其實我并不覺得窗外的風景有多好。」
「我們福吉家族以前生活在威爾士,我的父親是個獵人,我的母親有一雙制作精美皮革的巧手,一家人雖然過得貧窮,但挺快樂的。」
福吉一只手擺動了一下,「我的大伯接手了我祖父的生意,噢,說是生意,其實不過是在附近幾個巫師村莊倒賣一些生活物資。」
說著,他轉過頭來,用一種偷偷告訴你的語氣說道,「這種生意其實根本不能賺錢,他能夠變成一個富翁把整個家族都帶出那片貧窮的山谷,其實是因為他偷偷去買麻瓜的糧食、衣服和生活用品,提供給巫師賺取高額的利潤。」
「很好玩吧,從破壞《保密法》得到社會層級躍升的我,反倒是成了這片土地《保密法》最大的執行者和擁護者。」
福吉輕笑了一下,「我的家鄉風景很美,你知道的,只要人類活動的痕跡一少,那風景就不會差,比外面這些人工的更富有自然氣息。」
「大伯是個出色的商人,在英國小有名氣,后來更是經營了一個神奇動物的養殖場。」
「他教了我很多,怎么應酬,怎么獲取利益,怎么衡量得失,怎么鉆營,怎么琢磨一些規定的漏洞」
「他很早就發現了我的特質,貪婪和政治敏銳度,在魔法學校讀書的時候就資助我開始經營自身的影響力,一直資助到我進入到魔法部里。」
福吉抿了抿嘴,「我沒有虧待他,費盡心力幫他獲取了養殖獨角獸的許可。你魔藥學那么厲害,應該清楚,獨角獸雖然在巫師世界的名頭代表圣潔廣受贊譽,但巫師們可太喜歡用獨角獸的獨角和尾毛了。」嗤~
他發出一聲意味難明的笑聲,「又貪婪又疲倦,這就是我的狀態,我其實并不喜歡那么多的應酬,但貪婪又驅使著我去應酬,去鉆營,這讓我感覺身心俱疲。」
「很幸運,我遇到了鄧布利多,遇到了神秘人倒臺的時機。」
「又很幸運的,我又遇到了你。」
「這個地方我從來沒有帶客人來過,事實上家人也很少過來,這里相當于是平時放松心靈的地方,總會讓自己變得軟弱,變得話多,變得讓人容易看透自己。」615994
事實上,福吉不說,安東自己也能搞清楚他是什么樣的人。
開玩笑,他可是專精琢磨心靈的。
看著'心靈之湖'中福吉的倒影,安東只是微笑著沒有插嘴,聽著福吉喃喃低語,喝著家養小精靈送來的溫熱解膩的花茶。
安靜地享受著微風從山林間吹拂到窗臺的愜意。
福吉是一個有些軟弱的人,這沒有什么,很多人都有各自心靈的缺陷,沒有人是完美無瑕的。
這就是一個渴望獲得成就的普通人,只是因為運氣好走向了魔法部部長的位置。
僅此而已。
「其實我就是運氣好是真的運氣好。」
福吉從架子上找來一瓶酒,問過安東不喝,自顧地倒了一杯,繼續講述著自身。
「鄧布利多這個人是真的不行,他根本就不去在乎那些幫助他的手下,我甚至懷疑他的心是不是死掉了,幾乎對絕大部分的事情都漠不關心,冷漠得很。」
福吉喝了口酒,搖了搖頭,「小天狼星被關進阿茲卡班,他哪怕多去詢問幾句,也不至于讓這個鳳凰社的強大戰士蒙冤那么久!」
「盧平在流浪,瘋眼漢明明為戰勝神秘人的勢力做出了那么多的貢獻,卻只能退休,而不是成為傲羅辦公室的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