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他會忍不住而動手的原因。
你要說趙老成圣,荀圣可能并不會阻止,甚至會提供幫助。但趙老是基于人性本善的圣基成圣,那荀圣就無法忍受了。
即便現在的趙老只是一尊新圣,遠遠不是荀圣的對手。
但圣就是圣,這意味著他們以及處于同一層面。
這意味著,從今天開始,荀圣的理念,將會遭遇到同一層面對手的沖擊。
他的道,再也不是唯一。
從壟斷走向競爭,這已經是一種失敗了。
“放肆!”
黑色戒尺襲來,許淵只覺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荒原,天空中烏云密布,壓了下來。他就像一個渺小的螻蟻,唯一的結局就是被對方分分鐘碾死。
然而一山還有一山高。
他腳下的荒原陡然驚變,拔地而起,赫然成為了一座五指高山。
山高可通天。
五座山峰之間,有一座金色的宮殿。
金光四射,將黑色戒尺托住,讓它不能砸下。
“你是何人?這么重的魔氣,果然非我正道!”
黑色戒尺中傳出神音。
并非荀圣之音,而是這柄戒尺的器靈之音。
荀圣,是不會親自動手的。
畢竟之前的論道是當著天下人的面,他荀圣要是事后出手,絕對逃不過輿論討伐。所以只能讓神物自主出手,根據氣息牽引,找到許淵。
但荀圣萬萬想不到,和他論道的那個人,并沒有那么脆弱。
尤其是器魂的比拼。
吼!
一聲龍吟!
一道長劍飛出,劍鞘化形成龍,無邊無際,和黑色戒尺一般,同樣有驚天偉力。
而劍身雪白,宛若神魂,鋒銳無比。
白色神龍將戒尺緊緊纏繞,絲毫不比這柄神器弱勢。
甚至,白龍之牙還隱約占了一絲上風。
因為在白龍之下,還有一座五指魔山和宮殿支撐。
二打一,怕過誰?
黑色戒尺不敵,當即潰逃。
“來都來了,不留下點什么,怎么可能走得掉?”閻魔天子的聲音一如既往的霸道。
只見一張大手張開,朝黑色戒尺抓去。
黑色戒尺瘋狂搖擺,在大手即將抓住它的時候,破空離開。
空間破碎,許淵回到了現實世界。
他依舊在小郡主書房的水渠之中。
剛剛的那一切,是真實的存在,但又不是真實的存在。
一切,都是神念之間的較量。
無聲無息。
許淵識海,閻魔天子站在宮殿之巔,不屑的道:“借助文道的力量,傍上了大齊這個大款,耗時幾百年搜集的惡力,想不到竟然這么沉。”
“有了這股惡力,讓那小子凝聚一具惡身,我便能夠……”
閻魔天子哈哈大笑,攤開左手。
掌心處,一枚“惡”字,熠熠生輝。
……
大齊,荀家祖宅。
祠堂中供奉了一柄黑色戒尺。
但在這一刻,戒尺下的法壇轟然坍塌。
看管的族人趕緊在泥磚之中把黑色戒尺拋了出來,但當他看見戒尺的時候,渾身汗毛炸立,仿佛見了鬼一般。
“不好了,神器……神器上的字不見了!”
黑色戒尺只是,原本的六個字,只剩下了五個。
最下面那一個“惡”字,已然消失不見。
仿佛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