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瘋先生使用神通了嗎？”許淵詢問閻魔天子。
“不用確認了，這頭牛，對于瘋先生而言，是存在的，但是對于這世間的其他人而言，卻是不存在的。”閻魔天子道，“這是道，更事關當年的一場道統之爭，你無需繼續探尋。”
“什么意思？”許淵不解。
閻魔天子道：“瘋先生當年確實有一頭牛，不過后來他借給了一個人。那人失敗之后，一切和那人有關之物全部被諸天外界抹除。”
“瘋先生的牛，便是被世界規則抹殺，其實瘋先生也應該被抹殺的。但那人雖然失敗，卻終究是留下了一點東西，護住了瘋先生。所以瘋先生的世界，我等的世界并不一樣。”
許淵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被諸天萬界的世界規則抹殺，這是造了什么孽？
“瘋先生把他的牛借給了誰？”
“你自己翻書唄，真相往往都被記載了下來，只不過世人并不以為是真相而已。”
許淵思索。
無論是歷史和神話中，都有一個人和牛有關。而且他的成就也足夠高，高到某朝的皇帝都以自己和他一個姓氏而為榮。
“你是說，老……”
轟！
雷聲突響，掩蓋了許淵的話。
閻魔天子點頭，隨后不語。
許淵再度轉頭看向瘋先生，目光中的不可思議不用言說。
這位瘋先生，竟然和那位是同一個時代的人物！而且，那位的牛，竟然就是瘋先生借給他的！
剛剛服用了一些丹藥，再用法力調息片刻之后，許淵的傷勢也沒多重了，其實都是些外傷。
他翻身下牛，再次拱手道：“先生，失敬了。”
瘋先生一怔，隨后擺手笑道：“哪里哪里，能力有限，謬贊了。倒是你，修為雖淺，但格局已然呈現，我人族昌盛，指日可待啊。”
說完，瘋先生繼續驅趕著自己那頭消失的牛，下山去了。
許淵看著瘋先生，對麓山書院的師資力量有了清楚的認知。
這位瘋先生也還好是沒死，若是死了，立刻就會被史書改稱為“人族先賢”，絕不夸張。
他借牛的那位對象，更是人族中地位最高的幾位領袖之一。
從遠古時期開始，在一位位人王的帶領下，人族終于在諸天萬界發出了自己的聲音，徹底立族。
但人族文明卻被一切邪惡的道統覬覦。
他們企圖把人族世界當成他們“靈藥園”、“糧食庫”，然后一次次收割他們所需要的血肉、信仰、靈魂、天材地寶等等。
他們散布的修行功法、法器法寶等等，都會將人引入歧途，然后失去自我，成為他們的傀儡和食糧。
這其中，有魔道、有佛道，等等。
別覺得把這二者相提并論有何不妥。
佛若不貪，怎享香火？
而那位借牛者，毅然決然的沖破當時的重重枷鎖，西出函谷，問道天外！
他沒能成功歸來。
那頭牛也被諸天萬界的世界規則抹殺。
但他的所見所聞，卻被傳了回來，他帶領人族悟了！
人族世界眾生開靈，有了人和妖，他們聯手沖破迷蒙和欺瞞，將外邪驅趕。之前曾經受到蒙騙的一些人和妖也開始了自救，從而衍生出了現在的魔和佛。
這是屬于人族自己的佛和魔，和外面那些吃人的東西不一樣。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此二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許淵朝虛空一拜，口中喃喃，禮敬先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