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三哥卻又太忙,最近連著好幾夜都只睡一兩個時辰,他實在不忍心拿著一點小事去招人費心。
謝處耘思來又想去,滿腹心思,居然無一個人可以訴說,免不得又想起自己心底里的那一個念頭,復又想起沈念禾,更覺得人生迷茫,前路只能踽踽獨行。
幼年喪父,少年失母這一陣子那親娘接二連三的行事,實在還有同沒有也沒甚差別了,上學被攆出學堂,習武也沒甚出路,喜歡的姑娘是敬重的兄長心上人。
想到三哥對自己的好,謝處耘根本生不出半點與之相爭的心思。
已經這么忙了,今日還記得去買他最喜歡吃的鹵豬耳朵,涼拌菜,因他喜歡辛辣味,拿回家之后,三哥還特地用茱萸、胡椒、老姜再制了一回。
三哥已經做到這個份上,自己又給三哥做了什么呢
不僅什么都沒做,還敢生出那等不好的想法。
況且自己同三哥擺在一處,就是瞎子也知道要誰吧
當真什么壞事都被自己撞上了。
謝處耘越想越覺得難受,往日的自負此時都轉為了惴惴不安,過了不知多久才勉強睡去。
輾轉反側的不止謝處耘。
郭安南想著自己借用妹妹的名義,同那裴繼安提議把沈念禾接來宣州的事情,把還記得的當時自己的原話同對方的回復一一放在心里細細咀嚼,想著想著,就有些忐忑起來。
那裴繼安,將來不會同父親說罷
不過父親公務繁忙,應當不會有空聽他說這種家長里短的事情。
不,好像也不對,家長里短也要看是誰的家長里短,如果由那裴繼安出面問,此人此刻正是大人眼中的搖錢樹、聚寶盆,便是當著他的面從一做加法到一兆,大人多半都不會拒絕。
這可怎么是好當真給大人知道了,不知會怎么想,又會不會猜到自己的心思。
現在已經太晚,當初也是一時腦子熱,居然當真把話柄遞去了那裴繼安的面前。
郭安南一夜沒睡好,次日一早,尋人一問妹妹已經起來,忙不迭收拾妥當,去得后頭小院把事情同對妨簡要說了。“
郭東娘驚訝地問道“長久在咱們家做客這個客怎么做名不正言不順的不說,她不是在那小公廳里頭算術嗎眼下那一處忙得很,怎么走得開”
郭安南本還想瞞著,此時不得不把自己這般提議的原因說了。
郭東娘才聽到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沒睡醒,乃是在做夢,大詫道“哥,你怎么能這般說話,還是當面同那沈姑娘,虧她脾氣好,如若是外人敢在我面前這般胡說八道,看我”
她本想說“看我不用鞭子抽死他”,可轉念一想,對面這大哥就是“胡說八道”的那一個,實在不好直接罵。
郭安南實在不知道應當如何回話,只好沉默不語。
郭東娘面上的表情卻不太好看。
她早就懷疑長兄對那沈姑娘另有心思,只是一來沒有證據,二來顯然自己大哥也不打算動手,是以索性裝作不知道。
可眼下看他這樣子,簡直病急亂投醫了一般,說話、行事,全然沒有譜,如若自己不是他的親妹妹,能罵上一個時辰都不帶重復的。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