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對無言,一路慢慢騎回小公廳,到得地方,各自分別,臨別前卻是相視一笑,同時道。
“得空叫我一齊跑馬”沈念禾道。
“等我尋個莊子避暑,喊你一同來住。”郭東娘道。
兩人甫一分開,沈念禾站在原地,看著郭東娘走遠,心中有些酸楚,又有些說不上的難受。
她緩了兩口氣,才把同行而去的一個巡鋪叫了過來,問道“都帶齊了嗎”
那巡鋪將隨身背著的一個包袱卸下,提在手上,道“都在此處了。”
兩人一前一后回得沈念禾的公廳,將里頭文書一一取了出來,卻是自建平縣衙里頭托熟人找的下頭相關宗卷并文書,此時拿來匯總查看。
此時天色已晚,小公廳并不剩得幾人,然則她才坐下來,還未來得及多翻幾頁,就聽得對面幾聲動靜,抬頭一看,乃是裴繼安站在門口處,扶門看著她,一雙眼睛看得十分仔細的樣子。
沈念禾本來心中裝的全是數字,才把鄭氏白日間說的話壓下去,此時見了裴繼安,那話一下子又浮了出來。
“念禾喜歡什么樣的”
莫說嬸娘不知道,就是來問她自己,她都不敢說全然知道喜歡什么樣的。
可此時見得這裴三哥站在門口,再看到他的臉,沈念禾忍不住就高興起來,脫口叫了一聲“三哥”。
裴繼安這才走進門,認認真真又看了她一回,好似在確定這一個當真是全須全尾回來了,才道“怎么去了這樣久”
又道“我就在對面坐著,你回來這許久,嬸娘都曉得叫人來說一聲,你卻半點聲響也無。”
沈念禾跑了一日,見得建平縣衙外錢家村事,又著人打聽了一番,回來時還與郭東娘有過一番交心,本是有些難受,眼下見得裴繼安,心里卻是一下子就安定下來。
她把手中的宗卷翻開,道“我想著把數先算得出來,再去同三哥說得清楚,也不用過夜,趁著今晚就同郭監司說一聲。”說著,又指了指其中的幾處地方,“按著這建平縣衙自家的數,他們真正的進度,怕是比報上來的還要慢”
又把錢家村事并郭安南事一一說了。
裴繼安早已料到,半點不覺得意外,只點了點頭,道“既如此,郭家人惹出來的事,叫他們郭家人自己解決讓郭東娘同郭監司說去便是。”
沈念禾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鄭重道“三哥管小公廳事,便是要給他們一家面子,也得同郭監司提前知會一聲,否則給郭東娘先行說了,豈不是看著倒像是自己不管事了”
裴繼安并不在意,只搖了搖頭道“不妨事,也不差這一點了。”
他越顯得不在意,沈念禾就越在意。
她見得多了郭保吉手下人在這裴三哥手上搶功勞,當初只覺得微妙,不知為何,最近卻是越看越不舒服,忍了又忍,話到嘴邊,只悶聲道“三哥覺得不妨事,我卻實在見不得”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