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有過這個質疑,但是由于下雨,公路上沒有車轍印跡,路肩下面又全是泥湯,更分辨不出是否前后翻轉。”賀所給出答復。
此時一名戴眼鏡男子到了近前,男子打著雨傘。
賀所指著戴眼鏡男子:“許隊,這就是報警人。”
上下打量一番,許建軍道:“說說整個過程。”
“好的。”男子點頭應允后,講說起來,“我叫王秋生,是旁邊王大人莊的,辦了個小養豬場,賣小豬仔和成年豬,豬場的名字就叫秋生豬場。我所飼養的豬,全是生態養殖,喂的飼料沒有任何添加劑。今天半夜的時候,家里老母豬‘花大姐’吐的厲害……”
看出對方是個話癆,許建軍趕忙打斷:“別給豬做廣告,直接說這里的事。”
“好,好。”應過兩聲后,王秋生重新講說,“我開面包車出來,車玻璃掛了好多雨,雨刮器不太好使,倒車鏡也霧了吧嘰的。在到了岔路口,快上公路的時候,我把車停下,下車去擦玻璃。正這時候,就聽‘呯’的一聲,我趕忙看向發聲的地方,就見有一個東西翻轉著到了溝下,看到情況不秒,我趕忙上了面包車,就準備返回村里。看了一會兒,見沒有動靜,我才想起來報警,就打了報警電話,說了這的事。后來那邊又給我回過電話,問了一些事,再后來所長帶人就來了。”
“看見車禍,你跑什么跑?”許建軍質問著,“對了,車是從哪個方向來的?”
王秋生說:“我哪能看清車頭方向?當時都嚇懵了,就見一個黑呼呼的東西飛了過去”
“還至于嚇成那樣。”許建軍再提問題,“好像你報警的時候,說是這里發生了襲擊,這又是怎么回事?你看見襲擊者了?”
“哎呀,你們是沒聽見。‘呯’的一聲,就跟電影上開槍的聲音一樣,還有‘梆’的一響,又像是爆炸?”王秋生顯得心有余悸,“人倒沒看見。當時眼睛上好多水,我根本也看不清呀。”
又問了王秋生一些問題,對方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再沒有新的發現。于是在賀所長陪同下,許建軍沿著較緩地段,到了路肩下面。與其說是走下來的,不如說是滑下來更準確。
手電映照下,現場那叫一個慘:血水,泥水,爛泥,滿地的琉璃碎屑,損毀嚴重的汽車前臉,掛著玻璃殘渣的黑洞洞車窗,歪斜變形的車門,到處散落的紙張。
彎下腰去,許建軍隨手撿起一張紙來,整張紙都濕著,好多地方也糊上了泥巴。在手電光亮照射下,在泥巴的空隙間,五個字顯現出來:李曉禾鄉長。
看到“李曉禾”三字,想到左后側變形的車門,許建軍只覺胸腔發堵,喉嚨發啞,眼圈瞬間蒙上迷霧,雙手也不禁顫抖起來。他的牙齒打顫,心也顫抖著:老李啊,你可要堅持住,你還沒后呀,老李家得有后呀。
在來的路上,雖然許建軍一遍遍呼喚著“老李你不能死”,但在內心還幻想著萬一弄錯了。此時的他已不敢奢求出現“烏龍”事件,只能祈望李曉禾活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