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謝不忿道:“那張家難道是什么好東西?
不過是利用我們而已。
現在形勢有變,鹽場以后將由朝廷管控,那就是一個香餑餑,想搶都搶不到,難道我們反而要將吃到了嘴里的肥肉吐出去?
那才是整個江南的笑話!”
他是傾向于按照招商的價格將這些鹽場的股份吃下去的,畢竟這是實實在在的利益。
至于張家的承諾?
那太遙遠了,即便他不是以智謀見長,也知道畫上的餅再好看,也不如吃到嘴里的肥肉香甜……矮胖老者皺眉訓斥道:“老三!你只看到眼前的利益,但若是得罪了張家,就等于得罪了整個淮安世家,以后朱振拍拍屁股調往別處,我們錢家還如何在淮安立足?”
錢謝忿忿不語。
其余幾位年輕人明顯是錢家族中的小輩,這種場合是插不上話的,都恭恭敬敬的跪坐一側,不過眼神閃爍,顯然都是極有主見的。
錢永輕輕將茶杯放到面前的茶幾上,悠然說道:“張家,代表不了淮安世家,就算是劉家也不行。
淮安早晚是應天的淮安,難道二弟還看不出來么?”
矮胖老者神色一變,急忙說道:“大兄,莫非想要撕毀與張家的協議不成?”
錢永淡淡看了他一眼,云淡風輕的說道:“錢家何時與張家有協議?
不過是一時的權宜之計而已,有利則和,無利則分,口頭的約定,算得什么事?
就算是你你與張家私下里的協議,也不見得就白紙黑字吧?”
此言一出,空氣陡然一靜。
矮胖老者神情再變,眼神閃爍,心虛道:“不知大兄所言何事?
某與張家又會有什么私下的協議……”錢永深深看了他一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二弟答應張家,要極力蠱惑錢家靠向張家對抗朱振,然后張家會在某死去之后全力支持你這一房成為錢家的家主,難道沒有這件事情么?
呵呵,看來二弟還真是健忘啊。
為兄心中甚是欣慰,好歹二弟你沒有答應那張素卿現在就下毒害死我,而是要等到我死之后,才會爭奪家主之位……不知為兄是否應該感激二弟你顧念兄弟之義,從而手下留情呢?”
說到后來,語氣漸漸轉厲。
錢謝先是一愣,隨即大怒,從地上一躍而起,一腳就將矮胖老者踹翻在地,戟指大罵道:“錢塘,你個吃里扒外、狼心狗肺的王八蛋,老子今日打死你!”
說著,鐵缽一般大小的拳頭狠狠的砸在錢塘的面門,“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錢塘的慘叫,鮮血飛濺。
錢謝兀自不休,揮舞著拳頭雨點般落在錢塘身上,不分頭臉,一頓好打,錢塘猝不及防,被打的鬼哭狼嚎,連連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