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余通海遇人不淑,不應該投奔朱元璋。
東吳(張士誠也稱東吳)的大門永遠為余通海打開。
反正看熱鬧,他們從來不嫌事兒大。
若是真的能讓余通海來投也算是美事,甚至派了人暗中接洽。
只是被余通海直接沉將了。
呸。
你張士誠是什么東西,也配讓老子臣服?
老子斗不過朱振,那是老子本事不濟,但是你個本事更不行的,也配擁有老夫嗎?
想桃子吃呢?
從這點來說,雙方雖有斗爭,卻可以說是志同道合、同仇敵愾!但雙方之仇,又不共戴天,之前若是朱振客氣對待余通海這位老前輩,尚且好說,朱振百般擠兌之下,余通海若是灰溜溜走了,便從此真的沒法在應天混了。
……張文軒哼了聲:“此人跋扈,世所罕見。
還不是依仗其師的權謀和國公的愛寵,不將天下人放在眼?
只是這般為所欲為,遲早要遭報應。”
趙海默然飲酒,心卻是恨意滔天。
你們說的都沒錯,老子整個家族都覆滅了,這朱振不遭報應,簡直沒有天理。
卻忘記了,家族當初如何在霍山圍困朱振,將朱振逼入絕境的。
余節察言觀色,故意嘆氣道:“誰說不是呢?
這個人實在是不好打交道,可是吾家大帥卻命我明日清早前去請示住宿之處,在下想想都頭痛。”
明日清早去見朱振?
張文軒心里動,隱晦的跟趙海對視眼,后者微微點頭。
張文軒略沉吟,便說道:“這位伯爺現在可是名震淮安,只是小弟直未曾見過,不知余兄能否行個方便,明日將某也帶上,見識見識這位韜武略的盱眙縣伯?”
這話說出來,簡直就是扯去了切偽裝,直接點到了余節的立場。
他們能夠被那么多的兵卒和勞工追剿,定然是想要潛入朐縣為非作歹。
而他身為張家的子孫,身份地位名望絕非尋常,偷偷潛入朐縣所謀之事,也必然是不般!“刺殺”兩個字,幾乎呼之欲出。
余節心里跳,他又怎么可能聽不出張文軒的意思?
要么當作沒聽見,酒席散去,各奔東西。
要么就行個方便,帶張文軒進入朐縣,只是這后果委實難料……余節有些躊躇。
事關重大,旦張文軒敗露,牽扯到自家大帥那是肯定的。
若是拒絕,如此除去朱振的大好時機白白丟掉,也實在浪費。
自己應當如何選擇?
……“你答應了?”
“是。”
“糊涂!”
陰暗的船艙里,余通海氣得拍桌子,瞪眼道:“某只是讓你出頭救下他們,日后也好在淮安世家當賣個情分,誰讓你自作主張了?
簡直膽大包天,那張文軒分明就是沖著刺殺朱振而去,旦敗露,你是想讓本帥給那個狗屁的張家小少爺陪葬不成?”
賣個人情,就算得罪了朱振也無所謂,反正就算自己搖尾乞憐,人家朱振也不搭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