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林閱微不肯明說,“總之是不一樣的,不問你了,我自己想吧。”
顧硯秋:“好好好,你想。”
林閱微下車的時候左腳拌右腳,踉蹌了下,顧硯秋一把扶住她胳膊,玩笑說了句:“你喝假酒了?”
林閱微瞪了她一眼,沒理會,往里走去,走了兩步,停下來等顧硯秋,她不知道在哪個病房。
顧硯秋摸了摸鼻尖,笑著上前牽住她。
顧飛泉給了新的病房號。
顧硯秋找到了病房,敲了敲門,開門的是賀松君。顧槐都這樣了,賀松君看起來沒了和她針鋒相對的心思,淡淡點了點頭,放她們進來了。
顧硯秋對著病床上的人喊了聲:“爸。”
林閱微把臉上的口罩和帽子都拿了下來,跟著大方得體地喊了聲:“爸。”
顧槐看見她,明顯露出一絲詫異。
……顧槐大概是忘記他還有這么一個兒媳婦。
林閱微把百合花放在床頭的柜子上,水果兜顧飛泉接了過去,她想:我在這兒有點尷尬。
顧硯秋也覺出來怪異的氣氛,主動打了圓場,對顧槐道:“閱微聽說你病了,昨天和她媽媽去了趟xx寺,專門給您求了個平安符。”
“微微。”她喊林閱微。
林閱微忙拉開挎包,從挎包里拿出一個紅色的盒子,打開給顧槐看,顧槐臉色蒼白地笑了笑,說:“謝謝,我很喜歡,有心了。”
林閱微唯唯諾諾:“應該的。”
顧槐手指了指手邊的床頭柜,顧硯秋替他拉開,顧槐說:“里面有紅包,你拿兩個。”
顧硯秋翻找了下,果然翻到三個紅包,她取了兩個出來,沉甸甸的,遞給顧槐,顧槐朝二人招了招手,林顧兩人走近幾步,顧槐將紅包分別放在了她們手上。
“除夕快樂,壓歲錢。”他面帶笑容說完這句話,手往下壓了壓,輕輕咳嗽起來。
顧硯秋坐在床沿,給他順著氣。
林閱微轉頭看了看賀松君和顧飛泉,顧飛泉站在幾步之外的地方,安靜地看著,眼底一片青色,應該是昨晚沒有睡好。賀松君則在窗前的沙發上坐著,也看著這個方向,眼神飄忽幽邃得像個幽靈。
林閱微在后面戳了戳顧硯秋的后背,沖她使眼色,顧硯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用口型問道:“怎么了?”
林閱微扭頭,賀松君已經恢復了正常略帶哀戚的神色。
下午五點半,顧硯秋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在醫院多呆一會兒,顧槐主動道:“親家母已經在家準備了年夜飯吧,你和閱微回去吃吧,醫院里有你哥呢。”
顧飛泉也說:“對,回去吧。”
顧硯秋點了頭,路過顧飛泉的時候看了對方一眼,顧飛泉心領神會,對顧槐和賀松君道:“我出去送送。”
三人一起去了醫院的天臺。
顧硯秋問:“有新的信息嗎?”
顧飛泉單手插兜,搖搖頭。
顧硯秋盯著他的眼睛,片刻后,篤定地說:“你有事情瞞我。”
顧飛泉笑了下,眨了眨眼睛,說:“我沒有。”
顧硯秋:“我爸說什么了?”
顧飛泉依舊是搖頭:“沒說什么。”
顧槐的那番話,明擺著不希望他們去發現過去的真相,如果順著這個推理的話,就是當年的真相可能會讓下一輩痛苦。顧飛泉不會傻得以為自己會是顧槐不想傷害的那個人,他想保護的人的是顧硯秋。他辛苦隱瞞了沈懷瑜的事情這么久,除了因為顧硯秋,他想不到還能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