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侯爺夫人抬著回去之后,府里卻絲毫沒有平靜下來。
葉菀被人趕出了攬月軒,就連一向最疼她的爹爹今日也不曾表態站在她這邊,她心里可謂氣急了。
這等屈辱,她何曾有過
“都是她早不回晚不回,偏偏這個時候回來,還帶著北燕的小公主。我瞧她就是故意的。”
葉菀死死咬住唇瓣,這一次,她說什么都不能再干等著了。
丫鬟們瞧見她這個模樣,一時間開始心急了起來。
葉菀這般,顯然是把皇后娘娘給記恨上了。
可那是皇后娘娘,她是千千萬萬記恨不得的。
“小姐,您就忍忍可好皇后娘娘的身份你我是萬萬得罪不了的。若您心里憋屈,眼下恐怕也不能這般任性了。”
丫鬟小心翼翼勸說,眸中盡顯擔憂之意。
可被氣昏了的葉菀哪里能想通透那么多,她一心只想為自己出口氣。
她冷不伶仃諷刺“你們懂什么受委屈的是我不是你們”
聞言,幾個人面面相覷。看來好話她是聽不進去了。
葉菀緊捏手帕,下巴微抬,眸里劃過一抹冷意。
“既然這樣,那我稍稍動動手腳找個痛快總無礙吧。”
話落,幾人生生打了個寒顫,心想葉菀莫不是要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來了。
可她的意思,她們也不好揣測,只要沒有波及到自己便好。
月半子時,夜色如化不開的濃墨。
一個黑色的人影小心翼翼在侯府里潛行,頃刻后動作麻利地翻進了一個不起眼的院子。
那人小心行事,避開了院子里的丫鬟。
他攀爬在燕司翎和皇后的院子上方,小心探查著屋子里的動靜,母子倆睡得正香,絲毫沒有發現這院子里已經進了人。
那團黑影從懷里掏出一瓶白色的粉末,正準備將其撒入屋子里。
那粉末乃是能讓人渾身奇癢無比的東西,他奉命把東西放置到皇后和燕司翎身上,讓其奇癢難耐。
他謹小慎微,生怕出了岔子,一點一點把屋子的瓦片卸開,好在屋子里的人沒有察覺,直到他的手也并未察覺到。
可是就在他準備把粉末撒下時,屋頂上一個兩眼通亮,從黑暗里走出來的白色身影卻讓他不得不警惕起來。
他盯著從房梁上跳過來的影子,那竟是一只白貓。
眼看著那只貓朝著自己走近,那人心里暗道不好。
這只貓要是靠近,恐怕會將人給弄醒了,也會招來其余人。雖然今晚葉菀已經在燕司翎和皇后的點心里做了點手腳,讓其難以醒過來,可凡事都有萬一。
他心里一狠,便把手里的東西給丟進了屋子里頭。而后便快速離開了院子。
白貓瞧見他離開,也跟著跳了下去。
可它卻改變了方向,從窗戶里跳進了燕司翎的皇后的屋子。
貓兒在房里走動,跳上燭臺打翻了蠟燭。
白貓再從蠟臺上跳下,從窗戶里跳了出去。如此巨大的聲響卻并未驚醒燕司翎和熟睡的皇后。
二人吃了侯府里的點心,一睡下去要醒過來恐怕有些難度。
可蠟燭倒在帷幔下邊兒,已經開始燃了起來。不過片刻,那火苗像是瘋了般開始侵蝕了帷幔,爬上了窗戶,柱子,肆意吞噬著屋子。
直到一道聲音大喊,才將院子里的人給通通喚醒。
“著火了快救皇后娘娘和皇子殿下快救救他們”
丫鬟在外邊兒急得滿頭大汗,方才她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便醒了過來,按理說今日應該有當值丫鬟才是,可是她趕到時,皇后的屋子外邊兒卻空無一人,之間屋子已經快被大火吞噬。
皇后迷迷糊糊醒來,腦子疼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