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姜璃卻道:“為什么要破除你的執念?”
嗯?
魏籍笑容一滯。‘又是這樣!每次,當他以為抓住了這丫頭的目的,她又突然一變,簡直就是難以捉摸。’
“難道你不想離開這里?”魏籍試探的問。
姜璃卻譏笑了一下,“你是低估我的智商?我早就問清楚了,只要破除一個執念,我就能離開。這幾年,我都破出多少個了,你數數?”
‘那群老混蛋!什么都往外說!’魏籍在心中咬牙罵了一聲。
“你千方百計想要知道我的執念,不就是為了破除么?為何現在又放棄了?”魏籍追問。
姜璃這一次,卻沒有再兜圈子。“破除執念后,你就會徹底消失吧。”
那雙明亮的眼睛,盯著魏籍,真摯的情緒,讓魏籍眸中的嘲諷漸漸消失,有些莫名感動。‘這沒心沒肺的臭丫頭,居然不舍得讓我消失?’
“我還沒有學會傀儡術,你怎么可以消失?”
噗!
魏籍眼中的感動,破碎成渣,一口老血涌出,又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就知道,不該對這丫頭,抱著什么期望的。這丫頭,就是個沒良心,冷心冷肺的家伙!
“你還真是坦誠。”魏籍強擠出笑容。
“坦誠是我的美德。”姜璃厚顏無恥的道。
她何嘗看不出魏籍被她狠狠扎了一次心?不過,這就是她的目的。她樂意,她喜歡!
“來來來,說說你和釀酒的故事。”姜璃趁著魏籍還未徹底發飆前,聰明的轉移了話題。
提及此,魏籍深深吸了口氣,神情中泛起了追憶之色。“很奇怪對嗎?釀酒的程序,說穿了,也就是這么幾道。我又如此愛酒,自詡懂酒之人,卻釀不出一滴酒。同樣的泉水,同樣的酒釀,同樣的工具,同樣的操作,別人釀出來的就是香醇美酒,而我釀出來的……”
他搖頭自嘲了一下,“就如你所說,只能稱得上是餿水。”
突然,他眸光陡然變厲,聲音也增大了些許,“我不服!我不甘心!為什么我無法釀出美酒?天底下,那么難做的傀儡我都做出來了,為什么卻釀不出最簡單的酒?”
兇戾的執念,在魏籍身周泛起了一層燃燒的幽藍火焰,使得釀酒室中,兇戾之氣大甚。
姜璃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兩步,突然,她睜大雙眸,有些意外的看著魏籍額頭上出現的青黑色紋路。
這些紋路,讓魏籍俊美的臉,多了幾分妖異感,帶著一絲暴戾。
“魏籍!”姜璃喊了一聲。
倏地,魏籍身上的戾氣盡數褪去,額頭上的青黑紋路,也消失不見,他的皮膚又恢復到了如初的白皙。
“你沒事吧?”姜璃上前,扶住了宛如虛脫般的魏籍。
魏籍擺了擺手,“我沒事,剛才只是引發了執念而已。”
“釀出美酒,對你來說,就那么重要嗎?還是說,你只是想向世人證明你是會釀酒的?”姜璃問道。
魏籍悵然一笑,反問:“是什么原因,還重要嗎?反正不管最初我為什么想釀酒,如今,這都成為了我的執念。”
姜璃沉默。
相處幾年,她難得看到魏籍如此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