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戰進鴻連人帶車墜崖的一幕驟然躍入眼前。
龍寶良呼吸一窒，騰地從凳子上蹦了起來。
就在這時，坐在對面的戰謙言冷眸一瞇，寒涼聲音如從冰窖發出，“龍寶良，這些年你不少夢見戰進鴻吧？”
“沒有，我沒有夢見……”
正被自己驚嚇了的龍寶良猛然抬頭，當對上戰謙言冰寒的眼眸里，他赫然醒悟地慌忙否認，“我不認識誰是戰進鴻，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夜，他不認識我父親，你把這些視頻播放給他看。”戰謙言嗜血一笑，攤開的掌心里，是一個小小的u盤。
龍寶良一雙眼睛倏然驚恐的圓睜。
聽見戰謙言冷冷地說，“這里面全是我爸的視頻，幫龍寶良好好的回憶回憶。
他一天不交代，就一天不讓他吃飯睡覺，只看視頻。”
龍寶良的臉涮的慘白一片。
望著戰謙言的眼神驚恐得似遇到了魔鬼。
“你們這是虐待。”
楚夜嗤笑，“虐待這個詞，你需要慢慢體會。”他接過戰謙言手里的u盤，對著門口喊了聲。
立即有人進來。
楚夜把u盤遞給他，讓其播放。
就在龍寶良滿心恐慌，不知道戰謙言u盤里到底是什么東西時，審訊室那唯一一個小小的窗戶突然被簾子遮住。
室內的燈同時被關了，眼前驟然間一片黑暗。
龍寶良驚愕抬頭，就在這時，一張血肉模糊的臉撞進眼底，與之一起的，還有來自地獄的陰森恐怖的索魂聲。
“龍寶良，你還我命來！”
下一秒，龍寶良就發出一聲慘叫，從凳子上摔到地上，觸手一摸，是一片黏糊。
還未反應過來，腳上又一涼，一痛，一聲“鬼啊！”沖破了龍寶良的喉嚨，盤旋在審訊室上方。
“我現在就要你償命！”又是一道森冷的聲音入耳，他驟時嚇得七魂失了六魄。
一連聲的慘叫出口，整個人亂踢亂打，“不關我的事，不是我，你不要來找我。”
“龍寶良！”
森寒的聲音陡然間響在頭頂，配上恐怖的背景音樂，加上肩膀突然被扣住的痛感直達靈魂。
一下子摧毀了龍寶良最后一絲意志和防備，那些藏在心里十年之久的秘密，爭相從他嘴里迸出。
“不要殺我，我只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
——
從審訊室出來，楚夜關心的看向身旁面色寒涼，氣息沉郁的男人。
“謙言，龍寶良雖然不知道當年的主謀是誰，可他交代得也不少了。
到目前，我們已經掌握了很多線索，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出當年害死戰叔叔的主謀。
據我所知，龍寶良這些年是經過了秘密訓練的。
我試過幾種刑審對他都沒有用，沒想到你的方法這么好。”
“是漫漫想的辦法。”
戰謙言輕啟薄唇，淡淡地吐出一句。
寒涼的眉宇間，終于因為‘漫漫’兩個字增添了一分暖意，五官線條也稍微柔和了些。
“漫漫？”
楚夜挑眉，示意他說仔細點。
漫漫怎么會想出這樣的辦法？
一個用刑都不說的犯人，居然被鬼給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