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聽等待的期間,也有人登上了那大臺去表演,獨奏、配合都有,也有名家獻曲。大半場琴會下來,或許能有不少曲子可以編進書里面,然后賦予其詩歌故事。
月頭爬得挺高的了,但廊道大臺間的人不見少,除去這些讀書人精力都還旺盛這個原因外,大多數所期待的還是“荷園會頭一遭”的學府名義的表演,等待夜更深一些。
“花信初見以碧蘿,桃李切切作紅妝。”莫芊芊將發簪插進白薇的頭發里,束起鬢角,然后問“姐姐,這次,你是要選碧蘿,還是紅妝”
這樣的時候,每年只有一次,都是莫芊芊在幫著白薇打扮。不同的是,以前是在歲夕下雪的時候,而現在,在這六月天里。
銅鏡里,白薇的脖頸看上去偏細長。平時里,她都是披發在肩,遮去半邊身子,今天這個重要的場合里,打扮也要講究一些,便束起了頭發。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恍惚間有些認不出,一番審視后才想起自己上次照鏡子已經是一個月前了。這一個月里,承受得有些多,有些沉重,總還是消瘦了不少。
“有人說,海那邊的土地上,大家喜歡豐滿的。芊芊啊,你說,這邊兒的人是喜歡豐滿的還是喜歡纖細的”
莫芊芊雖然不明白為何姐姐把話題扯到這兒來,但還是認真地回答“若說是男人,大抵是豐滿吧,若說是女人,我不知其他人如何想,反正我是喜歡纖細一些的。”
“我算是纖細嗎”
“要我說啊,姐姐你太瘦了,得多吃點。”
“那豈不是男人不喜,女人不愛了”白薇頗有些傷神。
莫芊芊撫弄著白薇的頭發,安慰道“瘦一點也好嘛,做衣服不費勁兒。”
白薇苦聲抱怨,“芊芊你可真不會安慰人。”
“穿什么衣服啊,姐姐,學府那邊兒已經催過一次了。”莫芊芊回到正題。
“今晚為荷園會奏的曲子里有朝、新月、落潮,都是典樂,以雅正、通明、達聞為見,碧蘿性清,紅妝過艷,都不行。”白薇在選衣服這方面比較認真。
“那要什么瑤玉、寒梅、春潮這些可以嗎”
白薇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