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仿佛是魔境和現實的界限,那些觸手絕不越過此線,沙娜的神能到此為止,她再也無法把山外普通的草木魔化了。
陸澄還沒有跑路的意思。
他一個人出來,并不是拋下隊友,而是來取級鬼車巴士,憑他一個人是無法攜帶六個失去行動能力的隊友的。
陸澄打開鬼車車門,上了司機座,一搖方向盤他沒有駕照,現在是非正常駕駛時間。
鬼車巴士掉頭,六對十二道可以覆蓋一個街區的巨大飛行翅膀展開來,然后向折山的坂道開上去
山上可沒有車道,巴士的車輪也并不著地,而是懸浮空中,六對巨翼振動氣浪,猶如滾滾煙塵上沖山頂
山前最后一道攔阻的觸手林才被陸澄亂砍一通,這一番全被六道巨翅一掃碾壓。
然后鬼車進入了之前被丁霞君的速凍槍凍結的山腰冰林,也是陸澄的六個隊友,還有他的咖啡店的機關銅人失陷的地方。
現在那些觸手已經從冰晶里破出,重新招展起來,它們比山腳的觸手更密、更多,更大,也毫不在乎代價地蓋向鬼車,蓋向鬼車的六對巨翼。不斷經受鬼車十二翼的碾壓,也不斷遲滯鬼車的前進速度。
巴士的車前擋風玻璃上迅速蓋滿了觸手的血泥,根本無法看清前路,轟地一聲,鬼車重重地落在林中,被觸手森林停頓了下來。
山腰的森林一片狼藉,停止了進攻
鬼車十二巨翅也蓋滿了血泥,緩緩消失。
鬼車的靈光量從五十萬泉下降到四十萬泉。靈光量的損耗不必管了,再次幻化巨翼需要十分鐘的時間。
雖然觸手停止了運動,但沙娜的恐懼光環依然彌漫在山間,隨時會有下一波攻勢。
趁這稍縱即逝的間隙,陸澄打開車門,把最近的隊友,昏迷的雪姐和二個擺設般的機關銅人扛入巴士。
“陸澄,你總讓我意外本來可以一走了之,卻回來送死。
每多一個累贅,你就浪費一次逃生的機會。我的手上還有五個人命,你還有五次逃生的機會可以浪費嗎”
山林中的風里,都是沙娜的低語。
比鬼車巨翼的重生更快,新的觸手再次從山地上鉆出。她也可以瘋狂汲取大地靈脈“回春”。
陸澄仍然不能用雷錐,他的隊友還在山里,和妖異的草木纏在一道。
他看到第二近的昏迷丁霞君被一條從地底的眼球觸手攫抓出,觸手扎向丁霞君的心臟。
“嚯”
陸澄三成貓眷化的身影瞬間掠至,飛將軍砍斷那條觸手,第二次折返,把丁霞君拖入鬼車巴士。
停頓的鬼車巴士底下,也鉆出復數的眼球觸手,陸澄的黑貓和十二樂師貓伏入車底,向鋤草一般剪斷這些魔物。
鬼車發動機不脆,但這輛巴士的薄鐵皮其實很脆。
陸澄留他的貓守衛鬼車,第三次沖入更遠的山道,這次他把昏迷的徒弟婷婷和周綿挾在雙臂下。這是他救回來的第三和第四個隊友。
此時,他遙望視線盡頭的山道,兩道柱子般的眼球觸手升起,把第五和第六個隊友,昏迷的小王和柳子越懸掛起來,像上十字架那樣被觸手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