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聆音拗不過她,只能硬著頭皮講下去:“是這樣的,秦家當年很有錢,你曉得吧,對的,現在也有錢的,三小姐還是長房嫡出,在家里很受寵的,那時候女子是不敢去戲園子那些地方的,但這位三小姐就能隨便去,聽我媽媽講,當年三小姐在城里特別出名,后來她看中了一個唱戲的武生……”
郝欣用帕子捂住嘴巴,驚訝地感慨:“天啊,戲子,她是怎么想的呢?”
“對啊,秦家當然不同意的,三小姐自己就離家出走嫁給那武生,呶,那就是秦丹的親生父親。”
“哎呦,秦丹平時大小姐脾氣大的很,想不到竟然是這么個出身。”郝欣有點幸災樂禍。
“郝欣,你這話有點不對了。秦丹也是你的好朋友啊。”
莫聆音有點不高興了。
“不是的,我這是為秦丹姐姐惋惜呢,她一派名門淑女的樣子,結果卻攤上這樣的親爹,真是太可惜了。”
郝欣急忙解釋道。
“嗯,是這個道理,后來秦三小姐懷孕了才知道那武生在家鄉竟然是有妻子的。”
郝欣捂住嘴巴,讓自己不驚叫出來,心里舒坦極了:什么大家閨秀名門小姐,不過是個私生女,親媽又是這樣的,拿什么和我斗?有錢就了不起嗎?這次就要看看你們這些名門有錢人是怎么丟人的。
“秦三小姐很剛強,知道這件事后就和那武生劃清了界限,生下秦丹就搬離出來,一刀兩斷,因此秦丹是姓秦的。好在秦家后來大少爺當家,看秦三小姐一個人靠給人織毛衣繡花支撐生活實在不容易,就許她搬回秦家,三小姐當年也是頗為硬氣,靠自己一雙手養女兒呢。”
“這么說秦丹當年也是吃過苦的?”
郝欣目光閃動。
“是的呀。所以她才那么平易近人吧。她真是個好人,可惜,攤上那樣的母親,三小姐瘋了一樣非要找你說個清楚,唉,你也是夠可憐的。”
“可不是嗎?秦丹姐那脾氣,你也曉得,平時就大咧咧仗義的很,我和她講,楊家鋒不是好人,脾氣不好飛揚跋扈慣了,能躲就躲吧,我都躲起來了,她非要去找他理論,硬碰硬,結果呢,到害了自己性命,又牽連的我成這這樣,東躲西藏的。”郝欣想了想問道,“大家都怎么說的?”
“還好吧,有些人認為你做的不對,你最好去找秦三小姐認罪賠禮……”
話沒說完,郝欣就啐道:“我錯在哪里?認什么罪啊,人又不是我殺的,這些人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一個個說起別人來義憤填膺,若是輪到自己,怕是忙不迭的將秦丹推出來擋刀呢。”
莫聆音瞪大眼睛看著郝欣:“天啊,這個你也知道了?”
郝欣一愣:“我知道什么?”
“上午,三小姐的人在學校大門口又貼了東西,說……說你推秦丹出來擋刀的。”
“放屁……”郝欣說完,見莫聆音臉色有點不好,急忙解釋道,“人心真是可怕,她死了女兒大家都同情她,我也是感謝秦丹姐姐,可秦家伯母不能這樣冤枉人啊,當時門是被楊家鋒從外面鎖上了,我在里面急的什么似的,可我出不去,又不能跳窗戶吧,再說,我跳出去又能怎樣呢?打也打不過,只能被楊家鋒殺死,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莫聆音想了想:“楊家鋒為什么要把門鎖上呢,他不該是恨你嗎?”
“哪啊,他是恨秦丹,大概是因為秦丹性格剛硬吧,她總是護著我,哎,想起這事,我就……我就受不了……”
郝欣說著,又低頭嗚嗚嗚地哭起來。她們并沒有發現,窗口的大樹上,一只背著個小小背包的松鼠影子一閃,跳了幾下,不見蹤影。!-110-</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