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寶寶哭著點點頭:“為什么,為什么你們不放過我?”
葉限嘆口氣:“老天給你重活一世的機會,可惜你沒有珍惜。你年輕聰明有心機,靠吳女士的組織幫助可以讀到師范,女孩子讀個師范畢業去做教員,日子會漸漸好起來,可惜你根本看不起這種按部就班的生活只想踩著別人往上走,你心理還有問題,會為一件小事就犯下殘忍的罪行,你這樣的人,用你那時代一個心理學名詞叫做反社會人格。”
衛寶寶猛地抬起頭,淚眼朦朧:“你怎么知道這些詞,你為什么相信我,還是你……你也是……”
“我不是。就算我是,也不會對你有半點同情,你承受的都是你自己作孽的結果,不想承受,死了就是,可惜你又不甘心去死。告訴你一聲,你的賣身錢我已經交給蘇南的家人,希望能償還一部分你欠下的債。”
葉限說完轉身就走。
“給我說明白,說明白!”
衛寶寶沖到門口,失魂落魄。
葉限走下樓,看到門口圍著一群肌膚黝黑的苦力,濃重的汗酸味撲面而來,苦力們看到里面忽然走出一個千嬌百媚的女人,都張大嘴巴吃驚地看著她。葉限用手帕捂著口鼻,迅速離開這里。
她在武吉士街盡頭看到一家賣涼席的小店,店主是一張喜樂平和胖乎乎的中國人面孔,像是泥捏的大阿福。
“小姐,看看這席子啊,正宗的好席子,比玉還晶瑩,還涼快。”店主指著陳列的竹席招呼道。
這席子的確是與眾不同,暗紅的顏色透出潤澤的光,手摸上去入手冰涼,這新加坡的夜晚熱氣蒸騰,怎么還能有這樣清涼的席子?
葉限又挨個摸了幾個席子,那店主笑道:“小姐,我這席子是獨一份的,涼快的呢,小姐一看就是國內來的,買一張吧,南洋這鬼天氣,這種席子鋪著最舒服了。”
葉限指著一張席子道:“好,我要這個。”
那是個單人席子,顏色幾乎近似于鮮紅。
店鋪里磨砂燈泡在輕輕晃動,那席子上像是有光華流動,而葉限則聽到一聲女子凄厲的呼喊聲:“救我!”!-125-</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