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蹲在車夫的面前,清明的大眼睛跟他對視著:“吶,老爺爺……你似乎經常接受來歷不明的旅客,還收到某位貴族的庇護,可以告訴我他是誰嗎?”
“我……不知道。”
“嘻嘻,算啦,我也不想知道,反正調查出來也沒有什么用!”少女直接將袖劍捅進老車夫的胸口,看著他胸前衣服逐漸暈染開的血跡滿意的點了點頭:“就讓他們重新去培養一條老狗吧!哈!”
中年男人瞥了她一眼,很快又收回視線,維持著自身的姿勢還有儀式感:“進行逮捕時,弗莉達&iddot;拉斐爾連同他的丈夫進行了激烈的反抗,暴力對抗搜魔人,視王國律法如無物!因此只得將其擊殺,抓捕失敗!戰斗期間,他們的子嗣格雷西&iddot;雪萊墜下馬車,死亡。”
他滑稽一笑:“其實剛才說要對付你父親是騙你的,憑借你父親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我們搜魔人怎么敢動他呢?只是很多大人都想找他收一些利息,所以你們覺得我的判決怎么樣?”
“不……不要……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弗莉達忍受著身體的痛苦,淚流滿面的在哀求。
沃爾特發出猶如野獸般的哀嚎,催動著身體的血氣想要壓制毒藥。
“哇——哇哇!”
嬰兒時期的格雷西&iddot;雪萊嚎啕大哭起來,不知是被父親通紅的臉龐還是被老車夫尸體彌散過來的血腥味嚇到。
中年男人望著這一幕,便不由身體顫栗發出陶醉的笑:“受死吧,該死的法師!”
他手中的斷劍狠狠地扎進弗莉達的后心,年輕的女人頓時發出一聲壓抑又痛苦的悲鳴,她婆娑的淚眼最后看向自己的丈夫和孩子,體內被壓制的魔力奇跡般的顯現,一團朦朧的光團涌入沃爾特的身體中:“快逃,帶著孩子逃!”
“逃哪去!”
另一個盯著沃爾特的少女提著劍便要來賞他幾劍,誰知原本失去了反抗能力的沃爾特在接受了魔力非但沒有身體出現問題,反而短暫了恢復了運動能力!
“啊啊啊!”
沃爾特幾欲發狂,看著愛人失去反應的身體發出憤怒的咆哮,搜魔人少女刺來的鋒利長劍被他直接一把攥住。
“嗤……”
粗糙的手掌瞬間被切出深可及骨的傷口,但沃爾特卻仿佛毫無知覺,手掌猛然發力直接將握住的劍身抓斷,隨即通紅的雙目看向沖來的那個少女。
“呃……”
少女剎都剎不住腳,沃爾特也絕不會給她逃脫的機會,血流如注的手抓著斷刃,怒吼著,臉上混著血和淚直接將其插進了少女的太陽穴。
他仍想沖過去將剩下的兩個人也殺死,但他的身體并非全部恢復,此刻剛發完力,他全身的肌肉再次劇烈的痙攣起來。
“呃!!!”
他用頑強的意志將自己的身體撐得筆直,判斷自己的狀態絕對無法斬殺剩下的兩人之后他只能最后再悲傷的看了一眼弗莉達,隨即毫不猶豫轉身撈起地上的格雷西直接竄進山林中去。
柴安平切身感受著嬰兒的悲慟,自己的視線也隨之被山林的黑暗所籠罩。
“這就是你的怨念嗎?”
在死去之后,屬于原主的記憶沒有消失,反而令他殘留下來的靈魂對自己的記憶越發清晰起來……于是只能終日在自己的記憶中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