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川豐掙扎片刻,緩緩出了一口氣,道:
“此事也是老朽一生的痛點,既然宗主問起,那便無需再隱瞞了。”
似乎陷入了回憶,田川豐開始講述自己的往事:
“當年,老朽雖然突破到金丹八層,在散修之中也足以排進前三,但我知道,這是宗門們默許的原因,他們需要有一股勢力做一些不方便做到事情,各大宗門在散修之中都是安插有暗樁的。”
張小圣點頭,這件事他在五行宗靈礦之時便已知曉。
“而我當時也接到了碧海潮生宗拋來的橄欖枝,可田某自認資質不錯,一路走來也從未攀附任何宗門,自由自在慣了,不愿受人束縛,因此便回絕了,當時以為此事已經告一段落。哪知后來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有一天,我本在坊市隨意閑逛,突然有些心潮澎湃,看到地攤上的一件古玉佩頗有眼緣,便花了三塊中品靈石將其買下,本也是隨意之舉,哪知不久后與一散修好友見面,竟然發現他也有一塊類似的玉佩。”
“當時我便拿出玉佩,與好友比對,發現兩塊玉佩果然材質相同,似是一整塊玉上切割而成,這個發現讓我們無比興奮,到后來百般打探,竟然真的在其他六名散修手中,湊齊了八塊玉佩。”
“玉佩合一之時,有熒光閃爍,出現了一副地圖,我們哪能不知,這當是藏寶圖無疑,但是圖上只有地形,并無具體地點說明,因為我們八人已經都知道地圖內容,所以互相監督不曾分開,一同找尋地圖上所畫地點。”
“足足三個月,我們四處找尋,在不少地方都留下蹤跡,但當時尋寶心切,也沒太在意,后來也是偶然才發現,地圖上所畫地形和紅葉宗靈礦附近極為相似,而就在我們剛剛趕到紅葉宗靈礦之后,四周突然出現十數位金丹修士,后期境界也有足足五人。”
“他們突然爆發,目標卻不是我們,而是紅葉宗駐守靈礦之人,而我們受驚之下,四散遁逃。再后來……再后來就有了紅葉宗靈礦被洗劫的消息傳出,而洗劫現場陣法記錄下的圖像,正是我們八人四散逃亡的畫面,加上前段時間,我們八人一起行動,四處奔襲……”
接下來的事情不用說,張小圣也想到了,圖像都暴了出來,紅葉宗哪怕知道損失巨大,也必須要報仇,而以紅葉宗的實力,想要報仇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宗門求助令!
“這是栽贓嫁禍啊!”張小圣不由說道。
“沒有栽贓,只有嫁禍……那靈礦我們連門都沒進去,一塊下品靈石都沒見到,便成了洗劫靈礦的罪人的。”
“我就納悶,你們八人為何敢對宗門的靈礦動手,這種事情對任何一家宗門都是絕對不能容忍的。”張小圣聽完,也是唏噓一聲。
“后來在逃亡過程中,我才慢慢回過味來,那玉佩只怕便是布局的開始了,而我們八人也都是精挑細選的目標,因為我們……”
說到這里,田川豐微微停頓了一會,最終還是一字一句道出:
“因為我們都曾拒絕了碧海潮生宗的招攬。”
“!!!”
張小圣大驚,真要如此的話……
莫非紅葉宗之事布局的正是碧海潮生宗?
可單純因為散修拒絕招攬便惱羞成怒,搞出這么大陣仗?
不太像……
若單從得益一方來看,當初紅葉宗發布宗門求助令,足足散出六成積蓄,而其中的一半都是落入碧海潮生宗手里,莫非這才是他們的目的?
也不太像……
碧海潮生宗每年的資源收入最少也是紅葉宗的數十上百倍,哪里會看上紅葉宗的那些積蓄,而且這種事情沒辦法對所有宗門使用,所以應該是沒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