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云閣安安靜靜的,除了兩個守門的侍衛,里頭,就好像一個人都沒有那般。
走進來那一刻,冷寂心頭一酸。
心情,一瞬間就沉重了起來。
看著風夜玄始終冷漠如刀刻般的側臉,冷寂小聲道:“以前,至少還有茜兒陪著漓姑娘。”
風夜玄沒說話。
冷寂也沒敢多說。
但他的意思,卻表達清楚了。
有茜兒在的時候,楚千漓就算被禁足在千云閣,至少有個伴。
但現在,茜兒不在了,她一個人在這里,被幽禁了七天七夜。
這七日,也不知道是怎么熬過來的。
“人還在寢房里?”風夜玄眉心輕蹙。
他還依稀記得,當初似乎說過,不許她踏出房門半步。
冷寂忙道:“屬下去看看。”
風夜玄沒有反應,冷寂琢磨了下,覺得王爺應該是答應了,便立即趕去寢房。
但,寢房的門是開著的,房間里頭并沒有楚千漓的身影。
冷寂有點不安,不知道漓姑娘離開寢房,王爺會不會生氣。
一回頭,風夜玄便已經站在身后不遠處了。
冷寂立即替楚千漓解釋:“王爺,正、正常人被關七天七夜,只怕都會瘋了,漓姑娘……漓姑娘只怕也是真的受不了,才……”
風夜玄眸色不變,轉身,朝后院的方向走去。
他聽到樂聲。
一種奇怪的樂器聲。
以他對樂器的了解,竟從未聽過如此奇特的聲音。
風夜玄加快了腳步。
冷寂不知道他心情如何,有沒有生氣?
忐忑不安的,趕緊跟在他的身后。
兩人很快就走到了后院。
遠遠望去,只見后院某棵樹上,坐著一個姑娘。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裙,很特別的裙子,輕飄飄的,不是紗,但卻比輕紗還要好看。
一頭長發,沒有經過任何梳理,就這樣垂落下來。
風一吹,柔順的長發,發絲輕揚。
長裙迎著風,衣袂飄飄,說不出的好看。
最好看的,竟是她那雙腳。
光滑的腳丫子,因為坐在樹枝上,如今垂落下來。
隨著裙子被風吹起,那雙雪白蓮足,若隱若現……
風夜玄的心臟,被狠狠撞擊了一把。
一個未曾經過任何裝飾的女子,素雅清淡,卻出塵如仙子那般。
她靠在樹干上,看著遠方,似乎并不知道有人在靠近。
手里拿著個什么東西,放在唇邊,正在吹奏曲子。
就是唇邊這個東西,吹出來的曲子,婉轉哀怨。
這樂器,竟是他從未見過的。
曲子在風中飄動,一種說不出的壓抑,卻又是一種說不出話的平靜。
就連冷寂的心,也隨著這首曲子,慢慢繃緊了。
時而安靜,時而沉悶,一會好像想通了什么,一會卻又像是壓抑著什么。
最后,郁郁寡寡,而又慵慵懶懶,說不出是什么味道。
他悄悄看了王爺一眼,后者依舊看著樹上那道身影,面無表情,只是眼里,多了幾許迷蒙的氣息。
不知道是不是累了,這首曲子還沒有吹完,樹上的姑娘就停了下來。
口琴拿在手里,人依舊靠在樹干上,看著遠方的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