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漓抬頭看著他:“要我去打扮一下嗎?”
風夜玄沒說話,只是看著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以及,那雙明明還是那么明亮光澤誘人,但卻分明少了往常那抹凌厲氣息的眼眸。
到底,是在他面前演戲,還是說,茜兒的死,真的讓她灰心喪氣到這地步?
至于嗎?
她不可能時候如此輕易能被打敗的人。
多半,還是在演戲!
風夜玄眼底的憐惜,一瞬間冰冷,隨手將她從馬背上丟了下去。
“收拾干凈點,臟兮兮的!”
楚千漓沒在意他的諷刺,走到后方的馬車前,看了冷寂一眼。
冷寂忙道:“姑娘放心,我給你守著。”
可冷寂的話才剛落下,那道冷絕的聲音已近在眼前:“滾!”
冷寂嚇了一跳,忙從馬車駕駛位上下來,低聲道:“王、王爺,那、那請你守著,屬下給你將馬兒牽好。”
風夜玄不說話,只是長腿一跨,坐在冷寂方才坐的位置上。
楚千漓也沒再說什么,扶著馬車的邊緣,爬了上去。
看到馬車里頭那套清爽的衣裙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氣。
多怕他們給她準備的,是艷麗的盛裝。
沒了茜兒在身邊,那種盛裝,她一個人真的不好搞,太繁瑣復雜了。
沒多久,馬車的車簾就被人從里頭掀開,楚千漓出來了。
風夜玄回頭那一刻,也不知道是因為恰好一陣晚風吹來,還是什么。
視線,竟有些迷離了起來。
鎖在她的身上,一時間,移不開。
素雅但卻絕對不簡樸的衣裙,穿在她的身上,不俗,不淡,不華麗,卻也不寡淡。
多一分顯得艷俗,少一分卻怕無味,不只是裙子好,還是人好。
總之,就是正正好。
尤其是她的長發,此時輕輕挽在腦后,松松垮垮的,莫名給她添了一抹平時沒有的溫柔恬靜味道。
耳邊兩縷發絲,在她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隨風輕拂,讓她那絕美的臉,多了一絲猶如在云里霧中的迷蒙。
說不出的好看。
風夜玄的心臟,被猛然撞擊了一把。
看著她從自己身旁下去,揪住韁繩的十根手指頭,不自覺收緊。
很想,將她摁回到馬車里,看看她那具被清逸淡雅衣裙包裹住的身子,是不是也如她的臉一樣雪白好看!
“王爺……”冷寂遠遠看著,也覺得好像看到了仙子一樣,滿目清新。
不過,明知道是王爺的女人,就算再好看,冷寂也不敢多想。
但見王爺用一種讓人看不透的深邃氳黑眼神,死死盯著漓姑娘,冷寂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
“鈺王府的人來迎接王爺了。”
鈺王今夜壽宴,人自然得在府中忙碌。
出來的,是鈺王府的管家。
風夜玄的目光,有些僵硬地收了回來。
下馬車的時候,氣息卻在一瞬間,變得說不出的冷。
他居然一不小心,就看得有些走了神。
可他是不是忘了,這女人的手段有多厲害?她拋棄自己的時候,又有多冷?
不能再迷失在她的假象之下。
茜兒死了,她一肚子仇恨,現在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報復!
而他,豈能被她輕易騙倒?
他一定要親手撕毀她那張虛偽的平靜面容!
他要讓她徹底意識到,不管自己做什么,都絕不是他風夜玄的對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