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讓他在眾賓客面前丟臉嗎?
“如此行色匆匆,成何體統?”他沉聲責備道。
“是……是臣妾的錯,臣妾……臣妾只是來……”
“鈺王妃要給我敬酒呀,我還是覺得,我是賓客,不能喧賓奪主。”
楚千漓的笑很是從容,不慌不忙,將那杯酒舉到鈺王的面前。
“今夜是鈺王的壽宴,鈺王妃精心準備的第一杯酒,該是由鈺王來喝才是。”
“楚千漓,你敢!”鈺王妃嚇壞了,立即撲過去,要將她那杯酒奪回來。
楚千漓卻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在她撲過來的時候,手一抖。
杯子里的液體,竟全落在了鈺王的身上。
一身……尿騷味……
周圍的人,一個個目瞪口呆,看著鈺王被酒水沾濕的衣裳,不敢置信。
這酒……這哪是什么酒?這明明……明明……
可是,怎么可能?鈺王妃給賓客準備的酒水,怎么可能……是這污穢之物?
鈺王看著自己被潑濕的衣裳,指尖慢慢顫抖了起來。
是,被氣的。
“王爺,王爺……”鈺王妃慌得心驚膽戰,此時,已經顧不上楚千漓。
人立即撲到鈺王的跟前,拿出自己的手絹,趕緊給他擦拭。
哪怕明知道是尿液,哪怕她一輩子都沒有碰過如此骯臟的東西,可此時,只能擦。
只能不停的擦。
她已經慌到連呼吸都幾乎要徹底忘記了。
“王爺……”
“這是你給她準備的酒水?”鈺王看起來,面容還是很平靜。
至少,沒有暴怒,也沒有激動。
甚至,慢慢冷靜下來。
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藏在袖子里的拳頭,已經贏得猶如鋼鐵一般。
“臣妾……臣妾……”
“對不起,王爺,我不知道鈺王妃會撲過來,才會不小心,將酒水打翻了。”
楚千漓一臉無辜:“真是浪費了鈺王妃的一番美意!”
風弦鈺用力閉了閉眼,再睜眼,看著楚千漓時,眼底已經沒有任何怒意。
他甚至,笑了笑:“好,很好,不虧是四皇弟的女人,膽子,不小。”
楚千漓唇角的笑意,也漸漸消失了,只是淡然看著他。
“樹欲靜而風不止,狗被逼急了,還會跳墻,王爺,見諒!”
她轉身走了。
得罪了鈺王,還能如此冷靜。
就連周圍那幾個聞到了難聞氣味,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賓客,也不得不對她,刮目相看。
明明是挑釁到極點的行為,可她方才那話,卻又讓人感覺無限惆悵。
狗急跳墻,要不是真的被逼急了,誰愿意如此冒險來得罪鈺王?
要知道,若是沒有人保護,這樣區區一個無權無勢的女子,鈺王想要弄死她,和弄死一只螞蟻沒什么區別。
尤其,方才楚千漓轉身那一刻,那臉色,那眼神,淡然如風。
竟有一種,連死都不放在眼里的荒涼感覺。
沒人覺得她這舉動過分,男子看到,反倒,心頭莫名一陣憐憫。
再看鈺王妃……原本美艷動人的鈺王妃,一瞬間,變得骯臟惡毒得可怕!
從未見過,皇族有如此無恥邪惡的女子!
簡直讓人惡心至極!
鈺王妃還在給風弦鈺拭擦衣裳,已經慌得六神無主。
風弦鈺忽然將她的手推開,面無表情道:“隨本王回去換衣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