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話要與本王說?”風夜玄就站在她的床邊。
來的時候,一點動靜都沒有。
那一身冰冷的氣息,換了別個人,只怕已經被嚇瘋了。
“逍遙王爺心悸病發,恰好被我遇見,所以……”
“你知道他有心悸病?”
“我是大夫,一把脈就知道。”
她如此誠懇解釋的態度,確實有些出乎風夜玄的預料。
他瞇起眼眸,盯著她的臉。
這張臉,面容平靜,倒也看不出來,有什么不滿和怨念。
“本王將你丟下,果真一點都不生氣?”
“那時候逍遙王爺病情緊急,你急著帶他回去醫治,無可厚非。”
楚千漓將被子掀開,從床上下來,套上長靴。
“更何況,你知道天牢里有伏龍的人,伏龍一定不會讓我吃苦頭。”
“所以,先解決逍遙王爺的事情,回頭再來帶我走,合情合理。”
“你倒是清楚,本王一定會來帶你離開。”風夜玄盯著她的衣裳。
身上衣裳雖然有些皺,但穿戴整齊,明顯是準備好了隨時要離開的。
這女人……他說不好自己此時是什么心情。
不高興她處處料事如神,連他的想法都能琢磨透徹。
但卻又因為她的睿智,與她相處,不需要解釋,也不許多多余的廢話。
相處起來,確實,很舒服。
不知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轉身朝外頭走去。
楚千漓跟在他的身后,大搖大擺,走出天牢。
獄卒看到王爺,一個個瑟瑟發抖。
王爺來劫獄,這是要阻止好,還是放行?
最終,當然是要放行的,誰敢阻攔?
除非皇上下了死命令,否則……這人家父子倆的事情,自己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趕緊去稟告給慶公公便是。
風夜玄帶著楚千漓,從天牢出去,再離開皇宮。
一路上,暢通無阻。
他上了馬,向她伸出手。
楚千漓將手交到他的掌中,被他輕輕一拉,一躍上馬。
一陣晚風吹來,楚千漓忍不住縮了縮身子。
深秋的風,開始顯得寒涼了。
風夜玄扯開自己的衣袍,將她裹在里頭。
低頭,便能看到她巴掌大的小臉,在黯淡的月色之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真的不生氣?”
“只是有些無奈。”
“所以,還是在生氣?”
楚千漓眉心輕蹙,抬頭,迎上他的目光:“王爺,你希望我說什么?”
風夜玄也不知道,自己希望她說什么。
不生氣,他心里不爽,就好像,這女人一點都不在乎自己對她是什么態度。
但她若是生氣,他心里還是不舒坦,因為,她不理解他。
“王爺幾時也開始變得如此多愁善感了?”她忍不住淺嘆了聲。
“我要不要感慨一聲,在你身邊,伴君如伴虎?”
他不說話,臉色始終清寒。
一夾馬腹,馬兒立即如箭一般,飛奔了出去。
沒多久,他們到了某座府邸。
楚千漓抬頭看了眼,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風夜玄帶她來這里,倒是,有些意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