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妃在愣了片刻之后,才道:“你說的,可是定北侯的千金,后來嫁到你們國公府的龍淺月小姐?”
楚千漓不知道,她根本就沒有見過龍淺月的畫像。
爺爺說,淺月不喜歡留畫像,且是很反感抗拒的那種。
所以府中,并沒有龍淺月的遺像。
以前她不懂為什么,后來,她知道龍淺月的身份后,就明白了。
龍淺月的身份,讓她不得不將自己收藏好,只怕,平日里也是很難得出門一趟。
至于風夜玄竟還能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受過龍淺月的恩惠,也算是一種緣分。
瑜妃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淡淡笑道:“不是龍家的小姐,龍家那位小姐,我也聽說過,不過,她從不出席皇家宴會,所以,我也未曾見過她的真面目。”
“那這畫中人……”
“就只是我的一位故人罷了。”
瑜妃淺嘆了一口氣,與她慢慢走到后院。
到處都是花花草草的,清新的空氣,讓楚千漓心頭的焦慮,稍微放下了些。
瑜妃看著遠方的天際,柔聲說:“很多年前的舊相識了,那時候,我還不在北冥國。”
“不在北冥國?”楚千漓心頭一動。
如果,她認識的不是龍淺月,那難道是……龍曦月?
難道,她和娘以前是舊相識?
“年輕的時候,我也算是一位江湖中人,后來,結識了微服出巡的皇上,才有了無涯。”
楚千漓愿意相信她的話,因為,“本宮”這兩個字,她時常會丟掉。
確實不像是安安靜靜,在后宮爭權奪勢的那種娘娘。
怪不得她眉宇間始終有一股隱隱深沉的氣息。
原來是江湖中人。
“哪怕后來生了無涯,我也還是偶爾會偷偷溜出去,行走江湖。”
瑜妃唇角的笑意,卻又緩緩消失了。
“直到,無涯小時候,忽然心焦劇痛窒息倒地,御醫診斷出,他有心悸病,我才從此安靜留在宮里,照顧兒子。”
“所以,畫中那位女子,就是娘娘你以前行走江湖的時候,認識的朋友?”
“朋友?”
瑜妃愣了下,薄唇微微抖動,似有什么話想說。
最后,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點點頭,又笑了:“算是吧。”
“她……叫什么名字?”楚千漓試探性問道。
瑜妃卻有些疑惑:“為何對她的事,那么在意?”
楚千漓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隨意扯了個慌:“只是覺得,那女子長得十分漂亮……”
瑜妃卻忽然盯著她,看得越發仔細。
“怎……么了?我臉上有東西?”楚千漓一秒冷靜,讓自己從容起來。
“若是娘娘不喜歡提過去的事,我不提便是。”
瑜妃還是盯著她的臉。
早之前,并不覺得,如今,她和畫中的女子扯到了一起,忽然間,就發現,好像!
真的好像!
為何,越看越像?
瑜妃甩了甩頭,再看,還是覺得有幾分相似。
可,時間過去太久遠,十幾年了,印象里那張臉,也早就變得模糊。
她想了想,才收回目光,低聲道:“沒什么,小漓兒……長得也是十分的好看。”
但楚千漓知道,她心里有事。
畫中女子,到底是不是龍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