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爺。”
秦柳煙跪在地上,一直不敢抬頭。
還以為玄王爺一直昏迷不醒,卻不知為何,今夜竟然命人將她帶來。
自從上次楚千漓將她帶來,揭穿了楚懷玉是死士的身份之后,她就被留在了王府偏僻的院落里。
直到今日,才被允許踏出那院落半步。
但此時面對風夜玄,他雖沒有開口,可那冷到讓人骨髓凝結的氣息,卻讓她寧愿自己一輩子待在那座院子里,再不要出來面對。
“王爺,不知……不知命賤妾過來,到、到底有、有何……”
“你不是漓兒的娘。”
這個問題,上次因為楚懷玉忽然劫走伏寧,至今沒有說清楚。
秦柳煙心下一震。
自知,早晚是躲不過這個。
她整個人伏倒在地上,還沒開口,愧恨的眼淚就已經滾了下來。
“王爺,賤妾死罪!賤妾并非漓兒小姐的娘,漓兒小姐才是龍淺月真正的女兒。”
風夜玄沒說話,雖然從那日楚懷玉的事情之后,早已猜到這點。
但,此時還是忍不住,緊緊攥住自己的拳心。
她是死罪。
而他,又何嘗不該死?
其實明知道,秦柳煙不可能是她的娘,可因為她的反叛,因為她對自己不夠順從,因為她時時刻刻想要離開他。
那些他分明覺得可疑的地方,還是被自己故意壓下。
不去想,不去思索,和所有人一樣,認定就是她的不對!
他只是想要懲罰,懲罰一個不聽話的女人。
但他從未想過,自己成了這件事的幫兇,對她來說,傷害有多重!
“所以,這件事情,有多少人在參與?”風夜玄面無表情問道。
話語聽起來,還像是十分的平靜。
可不管是站在他身旁的冷寂,還是跪在地上的秦柳煙,都嚇得瑟瑟發抖。
王爺氣得,想殺人。
可不知為何,王爺忍下來了。
難得,沒有暴跳如雷。
秦柳煙深呼吸,慌得聲音卡在咽喉深處,差點出不來:“賤、賤妾和懷玉……只有賤妾和懷玉知道。”
但是那懷玉,根本就不是懷玉,她是個殺手,是死士啊!
一想到自己那慘死的女兒,秦柳煙便悔恨交加。
她抬頭,看著風夜玄,雖然害怕,可此時生無可戀,倒也冷靜下來了。
“王爺,一切都是賤妾一個人的錯,是賤妾想給自己的女兒謀一個更好的將來。”
“但現在,賤妾才知道,那根本不是賤妾的女兒,賤妾此生再也沒有希望了!”
“王爺,請你下令,處死賤妾吧!賤妾活著,真是痛不欲生。”
她不是矯情,以退為進,而是真的,不知道活下去還有什么希望。
自己一個煙花之地出身的女人,能嫁入國公府,雖然為妾,但錦衣玉食不曾缺失過。
這么多年來,她也是知恩了。
以前是為了讓女兒出人頭地,現在,還指望什么?
“王爺……”
“本王不殺你。”
風夜玄一擺手,淡漠道:“本王還需要你,替漓兒平反!你若真想贖罪,就將這件事,公諸于世。”
……秦柳煙剛被帶走,楚千漓就回來了。
冷寂押了秦柳煙出去,房間里,便只剩下風夜玄和楚千漓兩人。
“干什么又生氣?我沒跟你說過,生氣會影響你康復的速度嗎?”
“我沒生氣。”風夜玄平靜道。
“是哦,沒生氣,兩道濃眉擰成這樣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