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房間里,這個名字格外清晰,格外的可怕
“純陽純陽孚佑上人”
“冬”說完這個名字,看向畫面的人直挺挺倒下,砸在地板上,砰的一聲巨響,不僅僅敲擊在地板上,還敲擊在所有人的心頭。
他們不敢發出一言,卻再次聽見了聲音。
不屬于他們中的任何一人。
這個聲音年輕爽朗,語氣像個問你今天吃了沒的老伙計。
他說
“俗世多苦難,我這人又心善,看不得這些,便幫你們斬去了如何”
這種語言不屬于人們熟知的任何一種,那種吐字清晰而富含一種奇特的韻律,如同人們兒時童話中講述的魔咒。可偏偏,他們都聽得懂這古老語言的意思。
男人的手伸向背后,再次握住了劍柄。
下一刻,屏幕漆黑。
會議室中的人們如夢初醒,他們從沉默中走出,靠近那個漆黑屏幕,再看清屏幕版的瞬間神色呆滯。
因為那塊屏幕被切開了。
然后,靠近的人佇立在原地,童目的光亮消逝不見,神情如木偶。
“冬”他們跪伏,頭顱撞在地上。
像會傳染一般。
會議室中的人們臉上全部失去了色彩,動作凝滯。跪伏,叩首。
擴散,再次擴散。
從會議室到大樓,從大樓到城區,從城區蔓延至整個城市。
所有人都跪倒在地,對著同一個方向叩首。
人們當然不再能見到苦難,他們沒了見到苦難的能力。人潮低伏下來,無一例外。
這仍然不是結束。
城市之后,是這整片大陸。
此刻,獨居遠洋之中的大陸之上,可以隱約看見一座赤紅色神像,兩柄古劍游弋其身畔,呈現龍形。
“這個地方的傳承問題可真大。”男人摸著后腦勺。“這些人居然連取自天地的承冕生靈都不知曉,誤以為惡魔巨獸。”
他低頭,看下腳下巨大頭顱。
此時此刻,頭顱上的眼童也沒有合攏,死死地盯著天空。
男人蹲下身,將巨獸的雙童合上。
“有人曾對我說,要想占領一個國土,必將砍下舊王的頭顱,如此,新王才得以踏上王座。”他又說。
“因為王若是不死,爭斗便永不會止息。”
男人起身,眺望遠方。
眼睛倒映著廣袤無垠的大海。
以整座大陸為架構,充當他降臨此世的基石。輔以合適的軀殼,于是他到來。
“現世,應該不止一個承冕生靈吧”他輕聲問。
“當然不止一個啦。”身畔,突兀地響起了清脆女聲,可男人周圍并無他人,只有一柄劍。
“真好。”男人笑道,“這樣,再斬殺了足夠多的這樣的家伙之后,說不定可以在現世溫養出我的法相。”
“走吧,以這座大陸為船。”
男人抬頭,露出那張帶有溫和笑意的面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