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位出場的選手,a組8號,段冉,來自華國云省,參賽曲目,肖邦練習曲o104,貝多芬第八號鋼琴奏鳴曲,指定用琴yaah。”
掌聲下,依然是一身禮服白裙打扮的華國少女邁著穩健的步伐從舞臺一側緩緩地走到了舞臺中心。
不知道明亮的臺燈是否能給她帶來一絲溫暖。
臺下,秦鍵寸目不離的緊盯著舞臺上的白色身影。
他已經沒有時間去考慮為何o104會替代諾瑪的回憶出現了在了練習曲的位置,更不清楚像是亂入般的第八號悲愴是什么情況,這一切和他原本知道的都不一樣。
不過這一刻,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隨著掌聲的落下。
段冉微笑著來到鋼琴前,接著雙手調整著琴凳兩側的滾輪。
在調節到了一個合適的高度好后,她將雙手放在了裙擺之上。
時間一秒秒過去。
而她并沒有動,只是安靜的坐著。
大銀幕上,少女的目光淡然的面對著鋼琴,而秦鍵的目光,則是越發焦急。
就在猛然一個瞬間,段冉裸露在空氣中的雙臂動了。
他雙臂抬起的那一剎那,鋼琴前爆發出的氣勢讓所有觀眾席的目光都是一驚
一個瘦弱的女孩怎么會爆發出如此強的氣場。
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
下一秒。
聲震天中,清光奕然一片。
屬于段冉的激流,奏響了。
沒有任何情緒的鋪墊,或許她沉坐在鋼琴前的那安靜的十秒就是她的前奏。
當她揮起雙臂下落聲起的那一刻,肖邦的華光流彩便一觸即發。
嚴肅冷靜的旋律線和織體,高度凸顯的清晰度。
大銀幕上。
十根染上了潔癖般的手指斯湖拈不出任何有污點的音色,拋物線般的樂句乘在彈性速度之翼上,如歌般的自然流淌。
誠實,沒有比這更確鑿生動的描述了。
風一般掠過的旋律實在是隱藏著太多精密的細節,或許肖邦也沒有想到他所調配出的畫卷竟然可以如此多彩。
關于速度的話題。
在古典音樂史上,并不是如你我想象中的開始與十九世紀下半葉,也就是肖邦李斯特那一批特制的鋼琴家手中。
盡管的確是他們將速度這一名詞與鋼琴體裁發展到婦孺皆知的的地步,但真正的關于速度的藝術還要追溯到中世紀。
在巴洛克時期之前,在宗教類的嚴肅音樂面前,人們似乎就很迫切的在速度的問題上展開推動了。
還是鋼琴賽場上的那句老話“又是第四號,又是激流。”
但。
是又如何
幾日前,李現龍用1分45秒的急速演奏征服了臺下所有的觀眾,甚至包括了評委席。
而此刻,段冉再次激蕩起這暗潮洶涌的旋律,又將會帶來什么呢
這個問題沒有人來得及思考。
隨著鋼琴前如風般輕盈的雙手。
秦鍵目光稍稍的舒緩了一些,同時心中也想起了段冉說過的話。
“至少他的這一邊演奏來看,我覺得實在沒有什么可評價的"
“只是這首曲子練過太多遍了,我都記不清自己彈過多少遍了,所以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而且只是1分45而已,也實在算不上多快。"
就在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