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唱機。
蔡松不但懂,他還是一個圈子里公認的行家。
你懂唱機嗎
兩人頭次面對面握手不過才兩三秒之后就被對方提出這樣一個問題,蔡松沒有考慮對方的這一行為行在不在正常的社交禮貌的范疇內。
他也遲疑了片刻,不過他不是利用這短暫的幾秒去揣摩對方提出這個問題的用意,他只是單純的在想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片刻。
蔡松“算了解一些吧。”
謙卑的口氣。
話題,就這么打開了。
在搞清秦鍵需要唱機的目的后,蔡松并沒有向一個推銷員那樣口若懸河的帶著各種強烈修飾的詞語去描繪某一款唱機里的唱頭如何,搭某一款合金唱臂會出來某一種聲音。
“在此之前,你需要確保有一個合理的視聽室。”
這話給了秦鍵一些啟示。
他問道“大概就是類似于不同裝飾結構的音樂大廳對聲音的物理處理”
蔡松點頭道“我想以你對于音質的要求,二者間應該沒有差別。”
秦鍵想了想“假設我現在有了一間差不多的視聽室,有什么入門級的唱機推薦嗎”
頓了頓,他笑著補充道“這方面我完全是個門外漢。”
“聽鋼琴”蔡松問。
“也聽交響。”秦鍵答。
聞交響二字,蔡松眉梢不由跳了一下,“你也喜歡交響”
“難道你不喜歡鋼琴嗎”秦鍵反問。
“喜歡,我喜歡巴赫的鋼琴作品。”
“我想沒有人可以拒絕巴赫的鋼琴作品,就像沒有人可以拒絕貝多芬的c小調第五交響曲。”
蔡松搖了搖頭,笑道“如果可以,這一票我會投給斯特拉文斯基的三樂章交響曲。”
“古典音樂的未來不應該只存在于過去。”
他依然帶著謙卑的口氣。
斯特拉文斯基,被譽為新古典主義音樂的教父,在以貝多芬為首的維也納三杰奠基了古典音樂概念的100年后,斯特拉文斯基帶著他的新古典理念橫空出世。
秦鍵并不意外蔡松的話,相反對方給出了一個完全復合其人設的說法,就像他將二十一世紀的現代舞臺技術與十八世紀的古典歌劇融為一體的做法一樣。
可如果只是代表個人喜好,他完全可以接受蔡松將斯特拉文斯基駕于貝多芬之上。
但是要考慮到大眾的古典口味,那十八世紀的古典音樂依然應該作為現在的主流。
而現代樂派所提倡的抽象化絕對音樂,秦鍵覺得至少還要經過一到兩個世紀的時間來檢驗,他并不抗拒新古典主義現代樂派那一,但每個從事古典音樂的人都會有點自己的小偏好。
你肖邦多一點,我卻愿意和李斯特眉來眼去,這無傷大雅。
至于古典音樂的未來應該向前看還是向后看,這個問題或許應該放到人類文化發展的歷史長河去看。
這并不是一個窺其裙角便可見全的問題。
“誰知道呢,”秦鍵一嘆,“但是時間總會給出答案。”
蔡松鄭重的點了點頭,“我也持這個觀點。”
像一對許久未見的老友一開場閑敘了幾句,接著一同忙活著收拾起了桌子。
“對了,下個月的拉赫作品研討會你要去的吧”
“去。”
一場小聚餐里唯二的男士光坐著動嘴皮子總是顯得不太紳士。
蔡松把一個盤子推到了秦鍵那邊,“這個盤子放你那邊吧,我不吃。”
“素食主義者”
“嗯。”
正說著,幾個女孩子結伴回來了,她們每個人手里都端著兩個大盤子。
兩個男士見此都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頭。
這誰吃得了
不過正式開飯之后他倆的顧慮便打消了,女孩子們對于烤一類食物的戰斗力讓他們觸目驚心。
而同時姜寧二女也不由得對各自側的男士產生了一些疑惑。
他們從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