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和秦鍵在辦公室里聊了什么秦鍵不說,方小魚也沒覺得自己應該問。
但她不是小孩子了,她懂得一些人世故的東西。
就比如剛才鋼琴上的那一摞錢。
她懂,那是課時費。
如果沒有秦鍵的引薦,她完全不能想象自己在什么樣的況下才可能跟著國內最頂尖的鋼琴家上一節課。
盡管方小魚家庭條件是差了點,但是她的母親還是從小就告訴她不能占別人的便宜。
方小魚是個聽話的孩子,她覺得自己已經占了秦鍵天大的便宜了,所以這課時費說什么她也不能假裝不知道。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借著來衛生間上廁所的機會給家里打了電話。
“媽媽。”
她用著可的方言,“嗯嗯,我們正在吃,秦老師請我吃飯。”
電話里母女絮叨了一會。
看著衛生間鏡子里的自己,她在思考著如何開口,一邊同時還要聽著媽媽的訓話。
“嗯嗯,我知道啦,我一會就先去把飯錢付了。”
片刻。
“媽媽,我要給你說個事。”
接著她將早晨所發生的事源源本本的給她的媽媽講了一遍,包括沈清辭最后的的話,還有那一摞錢。
接著不知道電話里的媽媽說了什么,她的表一下輕松了下來,可接著小眉頭又有些皺巴,“我不知道,不過看著厚的一摞。”
剩下的電話時間里方小魚沒再說什么,只是一個勁的點頭。
直到最后。
“謝謝媽媽。”
掛了電話,她洗了把臉,冰冷的涼水讓她清醒了不少,也掃去了她心中的那點矯。
“加油”
給鏡子里的自己打了打氣,方小魚離開回到了大廳。
餐桌上葉一正捂著嘴不知道笑什么,見方小魚回來秦鍵目光轉到了她的上。
“小魚,下午想去哪里”
方小魚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師傅我想練琴。”
一個讓人意外又不意外的答案。
秦鍵道“好。”
午飯過后,葉一先回酒店了,她下午還有點工作上的事。
秦鍵則是把方小魚安排到了自己的琴房。
“安心在這兒練吧,不會有人來打攪你。”
下午三點時許,南師音樂學院代表團結束了今天的工作,剩下的任務就是等待著明天的開幕式還有后天的一場交流表演了。
由于結束的早,幾個老師打算去附近轉轉玩玩,或者說這一行他們多數都抱著公費旅游一圈的態度。
其中一名男老師借機再次向葉一發出了邀請,大家都看得出他對葉一有意思,一路上殷勤不斷。
不過葉一拒絕了他的邀請,理由還是和昨晚一樣自己已經有約了。
有沒有約實際上葉一自己都不知道,如果秦鍵有時間找她,她就算有約,如果秦鍵不找她,她就在酒店里練練樂器。
雖然這一次南院教師團隊的表演她只負責一個邊緣聲部,但她希望自己能做到盡善盡美。
下午四時她回到酒店沒多久,剛剛從樂器包里掏出樂器,接著電話就響了。
是秦鍵的電話。
既然把這樣一個電話當成是一個約會的信號,那接下來的一切對于葉一來說就是一場約會。
一場坐標不在南市,充滿異地感的約會。
雖說在異地,葉一卻沒有那種陌生的不安。
至于對方要把她帶到何處何地做何事,那就是約會的分解步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