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塵(4)(2 / 3)

    許久,李含章問“之后呢”

    她聲音細小,像蜻蜓掠下的一道水痕。

    魏子真嘴角微沉“之后,山匪們都死了。”

    在丹云寨呆上近半月,山匪們帶回一筐劫掠得來的野菜。

    梁錚熟識食材,一眼認出那菜里藏著一把舉草,煮出的湯常被用于毒鼠。他沒有半點猶豫,當晚就趁人不備,將舉草丟入寨內的煮鍋之中。

    可魏子真不知當晚的熱湯有毒。

    梁錚來不及向他知會,就見他也飲下那劇毒的湯水。

    很快,山匪們口吐白沫,倒地抽搐。

    唯一幸存的少年摳挖著身邊人的喉口,試圖催人吐出毒藥。

    恍惚之中,魏子真感覺到淚水砸在臉上。

    那是被抓上山寨以來,他第一次看見梁錚流淚。

    “我再醒來時,梁錚已不見了,山匪們的尸體就在周圍。”魏子真道,“我輾轉來到上京,在張家樓謀求生路,又過去六年,才又見梁錚。”

    塞北一戰后,梁錚嶄露頭角,被提為偏將。

    凱旋而歸時,他在張家樓犒賞下屬,見到了當時跑堂的魏子真。

    二人重逢,梁錚震驚、狂喜、如釋重負。

    看見魏子真時,他好像終于放下了困擾自己多年的夢魘。

    他此前一直以為,是他害死了無辜的魏子真。

    許是上蒼有眼,舉草雖叫魏子真到鬼門關走了一遭,但并沒給他留下病根。也幸好梁錚幫他催吐及時,否則他那條性命也難以保住。

    說完此間種種,魏子真再度向李含章深深叩拜。

    “梁錚上過丹云寨,可他只殺過那些惡匪。他如今身居高位,虎狼環伺,倘若從前經歷走漏風聲,定會被奸人加以利用”

    弦外之音已不言自明。

    李含章沒有接話,低低地垂著眉。

    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魏子真見狀,連忙補充“梁錚身上有道傷痕,自左胸貫至右腹,是被劉岱用馬鞭抽打所致。長公主如有顧慮,不妨”

    “夠了。”李含章打斷道。

    她抬眸,一雙眼里粼波微顫,水色未明。

    “本宮自有定奪。”聲音聽不出喜怒,“你退下吧。”

    魏子真眉宇一郁,哀愁難掩。

    他不再多說,再向李含章拜過后,起身退出雅座。

    李含章留在雅座之內。

    她端坐著,十指緊纏,凝視足前裙裾。

    水綠的錦緞仿佛沉睡的荷葉。

    這一片生機盎然的青,于此刻驟然衰敗。

    梁錚回到將軍府時,冷月已攀上梢頭。

    他邁入正門,在府中穿行。

    府內悄無聲息,似乎眾人均已歇下。

    距離北府軍精銳扎營圍場、番集校閱的時間,已不足七日。

    凱旋歸京后,眾將得允居住城內,大多數士兵依然駐扎城外、維持訓練。為防將領怠惰,北府軍才特意設下了無戰事時將領校閱的規矩。

    這幾天,梁錚早出晚歸,都是因為此事。

    白日軍務纏身,他專心致志。

    如今行走于寂靜之中,他心神游移。

    所思所念,唯有李含章一張嬌俏可人的芙蓉面。

    可她神情不好又驚又懼。

    梁錚到底還是因為李含章而黯然神傷。

    他從來我行我素,視旁人眼光于無物。可若置喙之人是她,他就全然無法忽視。

    李含章明明那樣輕盈、那樣瘦小。

    壓在人心上時,卻沉得像將天地日月都收納。

    梁錚心不在焉地走過中庭,不知覺間,竟一路來到北堂。

    燭色搖曳面前,柔光隱隱。

    北堂燈火未熄。

    屋內之人還沒歇下。

    她像是已等他許久,才聽見足音,就先開了口。

    “駙馬。”細細的一聲。

    又嬌又軟,像刮過耳蝸的輕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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