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真是催人奮進。”唐近山冒出這么一句。
“呵呵,玲瓏狀,本來就是福禍難料之事,不瞞你說,雖然限定的時間很短,但提供的修行資源非常豐厚,只要資質沒問題,晉級到水清冽上品一般都比較順利,難就難在,晉升水玲瓏時候的凝水為霜,有大兇險,成功者十不存一。”
巡察使頓了頓,又說道:“當然了,如果在晉級水玲瓏之時隕落,也就沒有后面的極暑之地等說法了。”
唐近山很快厘清了現狀:如果通過測試,簽下玲瓏狀,江浩最起碼能活30年,不簽,很快就會被砍頭。
所以,選擇并不難。
他想起了江浩鄭重其事的囑托,硬著頭皮說道:“大人,我代江浩答應了,懇請您盡快安排考核,另外,小修有個不情之請,大人姑且聽之,可否?”
巡察使點點頭:“說說看。”
“江浩此子,性格純良,不忍獨活,想為家人也求一份恩典,不知道可有什么辦法?”
“我記得,他家父母妹三人,都非修士。”
“是的大人,還有一仆,江浩……也想保下。”
巡察使氣笑了:“小小修者,自身難保,心倒是挺大。”
唐近山聽出好像有戲,趕緊道:“是啊,大人,小修教授江浩五年,此子勤勉敦厚,非常難得。”
巡察使想了想:“此次盜采大案,罪在江德仁一支,其余江姓之人,不過是被牽連,這樣吧,我暫時無法答應什么,先考核,如果江浩通過了考核,我再想辦法。”
唐近山有些著急,他很想給江浩帶去一個準信,這樣一來,江浩心氣旺盛,通過考核的可能性更大。
心思急轉之下,他突然想起一事,趕緊道:“大人,小修還有一事,江浩手中有一玉牌,乃凌云山游長老所賜,游長老曾言江浩宜修行,還說待江浩18歲時,再來查看。”
“凌云山?游明澤?”巡察使頗為吃驚。
“正是游長老名諱。”
巡察使笑起來,捻著頜下短須想了半天,樂呵呵說道:“有趣,江浩的文書上,竟然沒有記錄此事,看來,游長老有小心思啊。
也罷,你去和江浩說,如若通過考核,簽立玲瓏狀,那個仆人,他可以自己帶著,奴籍之人不連坐,這符合規矩。他的父母,改為霜姓,發配極暑之地邊緣之地為奴,至于那個小女孩,改霜姓,入奴籍,由官府發賣,留條活命。”
這……唐近山懵了。
除了壇子,其他三人雖然暫時保命,但好像還不如死了干凈。
極暑之地為奴,十死無生,最多三五年就會送命。
小丫頭由官府發賣,這輩子也算是完了。
“大人……”唐近山不知道說什么好。
巡察使冷了臉,淡淡說道:“唐修士,冰皇有令,只給我留了10個從犯定額,我一下用掉3個,已經盡力了。江浩若不答應,就全家赴死吧,游長老那里,我自會去說。”
唐近山咬咬牙,決定再掙扎一下子,小聲問道:“大人,江棉兒發賣,可否由小修,出面買下?”
巡察使面無表情,半響才道:“你這老狗,倒也有副仁義心腸,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