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予此刻正在和張靜聊的事，指了指手機，起身走到邊上接電話。
“吃午飯了嗎”
電話那頭遲緩了幾秒，“還沒。”
“先去吃飯，我這里還有點事。”
莫舒語氣平靜下來，“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你安心去吃飯。”
掛斷電話，喬予回到位子上，對上張靜關懷的眼神，“怎么了”
“男朋友。”
“吵架了”
喬予搖頭，雙手握著手機，捻著手指，沉思片刻，把散落在桌面上的稿子整理好。
“小喬，其實我一直以為你不會這么早談戀愛。”
“為什么”
“因為我了解你，你是一個有把握才會出擊的人，穩妥謹慎，你對愛情太過苛刻，這方面你是絕對的理想主義。”
喬予點頭，伸手端起咖啡，淺嘗輒止，“我發現他比我還謹慎。”
任何事都會跟她解釋，這種時時刻刻有著落的感覺也不是不好，就是覺得這段感情真的脆弱到事事都要小心翼翼才能持續嗎
如履薄冰的感覺，像是從來沒有真的踏實過。
張靜蹙眉，質疑“我可聽計算機的張教授說起過你男朋友，果斷決絕，辦事干練利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能在感情方面還有很多需要學習、調試。”
“其實，我以為你會喜歡這種謹慎。”
張靜看著她，語氣很平和，像是一個朋友，“你也是謹慎的人。如果你覺得這段感情不用那么謹慎了，是不是就說明你已經開始信任他了。”
“信任”
喬予用勺子攪拌著杯子里的咖啡，目光有些呆滯，思考著這個詞。
也許是的，就
算他很久不接電話，她也不會多想；就算他很多事不解釋，她也不會懷疑。
但偏偏他好像一直在打消她心里所有可能形成的疑慮。
“作為過來人，如果他比你對這段感情還謹慎，那或許，他真的很在乎你。”
張靜拿過桌上的書稿，“愛情是勇敢的。”
談完事情，張靜先離開，喬予坐在咖啡廳里繼續寫。
七點，喬予到莫舒樓下等他下班，等了大半個小時也不見人。
喬予打電話過去的時候，莫舒還坐在電腦前碼代碼。
“還沒下班嗎”
“你來了”
“嗯，在你們樓下。”
“等一會兒，我馬上下去。”
莫舒下來就看加坐在大堂沙發打字的喬予，笑著走過去。
“吃過飯了嗎”
喬予點頭，接著伸手指了指擺放在筆記本邊上的兩個紙盒袋子，“特意來給你送溫暖。”
莫舒看著她，“什么時候來的”
“下午和靜姐在附近談的事，所以就過來看看你。”
提起兩個紙袋子，遞給莫舒，“我剛剛在附近餐廳打包的，知道你忙，但還是要按時吃飯。”
莫舒坐下，把兩個袋子里的餐點拿出來，擺放在桌上，拿著筷子不急不徐地吃飯。
“我以為你生氣了。”
他低頭吃飯，喬予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說話的聲音聽著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