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員把蛋糕端上后,又送了一小杯焦糖布丁,笑著說這是本店的禮品,宋瑾把布丁推到余笙面前,余笙掃了一眼,轉手推了回去,面對宋瑾略有疑惑的眼神,她有些心神不寧
“宋氏集團政務雜忙,整日都見不得你的身影,現在你大半夜從bj到這兒,按照你以往的風格,晚餐都不會吃,這一小杯布丁先予你墊一下肚子,等回去我給你煮一碗粥。”
她語氣平淡,宋瑾也察覺不到什么,好像真的只是余笙在關心他的健康。
余笙不會說出,凍芝士蛋糕的香甜味道宛若披著糖霜的毒藥,優越的記憶力常常表現在平凡瑣事中,譬如每次筆寫調香化學式時,她猶能記得年少被大哥罰抄時的酸痛。
如冰淇淋口感的味道使她記起高中那段青蔥歲月里,那個叫溫阮的人,亦是喜歡焦糖布丁的口味,甚至遠甚自己。
她承認,哪怕站在世界頂點,哪怕周圍金碧輝煌,她依舊懷以小人之心,瘋狂地妒忌著青春榮年里,宋瑾對溫阮無底線的寵溺與縱容。
“宋瑾,今夜我們要談的事情太多了,怕是剩余的時間不夠。”蛋糕不過巴掌多大,吃到一半時,她便覺得索然無味,索性直接把它推到一旁,安靜地看著宋瑾
“說說吧,你明天有什么計劃。”
不知為何,余笙心中早隱有猜測,宋瑾會放棄在bj的工作來到蘇州,絕不會是為了自己。
“你明天還要上班”宋瑾并不著急回答余笙的問題,墨眼比外面的黑夜還要幽深,又有琉璃一般明亮,噙著淡淡的笑意。
“余家的三小姐,如今淪落到給別人打工的境界,甘心嗎”
她輕酌杯中濃郁的咖啡,如今正值深夜時分,宋瑾挑的地方偏僻,除了那淡若流螢的路燈和時不時游蕩過街的野貓,店員已經去休息室作片刻的休息。
世界似乎已經將他們隔閡到另一個時空,這里只有彼此,無人知曉,無人聲蟲鳴,只余一個有心人,在等著另一個人的回答。
“在名鼎榮盛的香料公司工作是打工,在茯予公司工作亦是,既同樣是打工,索性就為自己的榮譽而戰。
身份的尊貴并不能說明什么,不管是余笙還是s,都只是一個普通人。”
“人心不足蛇吞象,余三小姐,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現在s身上所披戴著的星輝還不夠耀眼嗎”他慢條斯理地說
“余笙,你要知道,站在巔峰之上,一旦摔落下來,疼痛感也是最劇烈的,我并不知你是否有那個實力能夠保全自己,做好萬無一失的準備。”
“宋瑾,我的鋒芒,你不曾見過半分,早早下言可不太好。”她輕輕一笑,如湖水一般剔透的眼眸含著諷刺
“你見過的富家太太并不少,當然,我所調制的香水主要消費人群也是她們。
她們熟知各款香水的名稱,氣味,以及背后所屬的公司,卻唯獨不知它的創造者是誰,哪怕知道,在提及我之前,她們也總喜歡拿公司作前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