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長有千里眼啊?
你說你這么純潔本分,我咋就這么想整你一下呢?
哪里都有喜歡聽八卦、嚼舌根的人,無論男女。
所以我只要故意當著王府廝奴婢女的面,直接往你身上撲,然后必是擋都擋不住的流言飛語……
嘖,算了,別欺負老實人了。
欺負別人不要緊,欺負他,是真會覺得虧心。
整他一次,怕要內疚一輩子。
太不劃算。
周不宣兩種思想打會兒架,最后決定放過他,還把一疊紙張擱他桌上:“這是五禽之戲。”
善水望著紙,表示不解。
“五禽乃虎、鹿、熊、猿、鳥,模仿它們的形態、動作和神態,可舒展筋骨,手腳靈活,暢通經脈,防病祛病,”周不宣釋惑,“將五禽戲教給普通百姓,讓他們常做。”
善水這才拿起紙張翻看。
“我的畫技不行,湊合用,”周不宣轉身,“主要是理解文字。”
音落,人已出了書房門。
善水將目光投向門外,又迅速收回。
為免心上人生氣,他要管住眼睛,盡量少看別的女子。
朋友也不行。
病患也不行。
路人也不行。
除她之外的女子,都不行。
翻轉手掌,看著指腹和手心,他又想起四個毛茸茸的小崽崽兒。
軟軟的,肉肉的,萌萌的。
人形時,被逗得笑露幾顆小奶牙,以及噘著小嘴兒嗍小手的模樣,都異常可愛,恨不得把他們揉進自己骨血里,永遠在一起。
“寶寶,待爹完成手里這件事,就立馬回去陪你們,”他低聲自語,柔柔輕喃,“你們要等爹爹啊……”
發了會兒呆,又取小瓷瓶。
暮黎雖已威脅式叮囑過他,要他注意休息,卻還是不放心,臨走塞給他一只小瓶,讓他累時吃。
拇指摩挲瓷瓶瓶身,心中溢滿甜蜜。
世上怎會有這么好的女子呢。
明明嘴巴兇得要命,卻時刻不忘把好東西捧給自己最關心的人。
想到這,他的甜蜜感又濃厚幾層,連人帶心臟一起裹住。
之前,他是為大愛疾書。
現在,他是為小愛疾書。
百里宸所說的“青史留名,歿而不朽”,他從未想過。
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天明至,城內城外一片炊煙裊裊時,他在周不宣所寫“貴人難醫”等半篇序下,補上另半段:
醫術不精,無異于殺人……
醫可為而不可為,必天資敏悟,讀書萬卷,而后可借術濟世。不然,鮮有不殺人者,是以藥餌為刀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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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被層層結界掩蓋的幽深山洞里,魔界邪尊玄久黛倚著石壁問:“如何?周不宣開的藥有用嗎?”</p>